韩青溪原想打个圆场,柳寒烟却又逼近一步,“你说要亲手杀了他为叶无咎报仇,他都已经落到手上了,你却将他送了出去?”
“柳姑娘你别生气啊,落到他们手上,燕惊寒也活不成了。”岳澄都尝试着笨拙地劝解,“你刚刚也看见了,那么多人在岸上虎视眈眈的,如果不把燕惊寒送出去,只怕我们也不能平安地走啊。”
沈望舒却打断他,“谁说燕惊寒落到他们手上就活不出去了?”
柳寒烟挑眉,“什么意思?”
“柳姑娘,你忘了先前咱们说好的,先送叶无咎回洪涛水寨,燕惊寒的事,可以稍后再说,但无论天涯海角,都一定会用他来祭叶无咎。”沈望舒淡淡地说着,“方才放燕惊寒走,也的确是为了脱身。”
只是柳寒烟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不耐烦地打断:“我只问你,落到那些掌门手中,燕惊寒还要怎么才能活得出来?”
沈望舒却不急不缓地道:“柳姑娘稍安勿躁。依你之见,方才另外两条船,再加上跟在燕惊寒身边的太华弟子,一共有多少人?”
也没想到沈望舒忽然会问这个,柳寒烟没好气地道:“方才谁还仔细看这个了?”
韩青溪则不假思索地道:“一船怎么也有二十来个人,加上先前跟着燕惊寒的太华弟子,总数六七十……燕家父子带来武林大会的弟子,大约就是此数。”
“正是。”沈望舒点头,“柳姑娘你且想想,燕家父子都在武林大会上被揭了老底,燕鸿更是被崔离一刀杀了了事,燕惊寒连收尸也顾不上。即便如此,他们带出来多少弟子还能跟着多少,即便都是心腹,却也不至如此忠心不二吧?”
柳寒烟不知他如何说起太华弟子之事,皱着眉问道:“什么意思?”
萧焕却明白过来,沉声解释道:“如此看来,太华掌门与少主也算是御下有方了,门下弟子对他二人如此忠心。如今各家各派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将太华分而划之么?但这些弟子若是太过忠心,只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若想平稳接手太华,自然要先制住燕惊寒才是。”
到底也是做大弟子的,柳寒烟并不笨,萧焕也说得够明白了,自然转念就想明白了。她神色稍霁,“燕惊寒固然一时半会死不了,可多半还是会落到十大门派手上,你要怎样把他弄出来?”
“柳姑娘,十大门派也不是铁板一块啊。”萧焕意有所指地说着。
如此一来,别说是柳寒烟,便是岳澄与韩青溪都面色古怪。若十大门派真的同气连枝,怎的会有太华门为了撼动松风剑派的地位而勾结崔离的事?
沈望舒倒没太大感觉,只是觉着船上的气氛委实过于压抑,便道:“好了,今日各位都辛苦了,眼下好不容易清净些,都先缓一缓吧,且让船先飘着。此去潇湘虽算不上山高路远,但绝不平静,有的是需要应付的。”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且这话说着也着实难受,便胡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