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内心明明疑惑不安却充斥着诡异的平静的时候,张焱转了一下方向,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对着她粲然一笑。
江月双脚不受控的走上前,冷冷的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张焱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和自己搭腔,而且还是用略带质问的语气搭腔,记忆中这姑娘是一个见到人就很不能钻到地缝里的个性。
“哦,工作比较忙,时常熬夜,眼睛有点近视”,张焱如是说,“不过暂时是假性的,休息好了也不用配戴眼镜——而且你不觉得,带着眼镜显得很有文化吗?如果有一天失业出去找工作的话别人说不定会觉得我是个知识分子高看几分。”张焱戏谑道。
江月白了他一眼,也不禁微微笑了。
“你来这接人?”她一时琢磨不出这话该不该问,所以语气显得有点忐忑,看起来显得有点蠢。
“嗯”,张焱说的自然,显得不甚在意她的语气,“醉鬼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个人回不了家。”
“哦,对”,张焱突然说,“忘了祝你们毕业快乐——将来想去哪儿工作?”
张焱起了个话头,因为他觉得这姑娘没有寒暄几句就离开的样子。
“回燕城,去我爸爸那。”
“真好,未来的路都铺好了,一出生就站到了我们的终点。”
“也有求不得的东西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事业爱情双全,还有什么求不得的。”
一个随口无心的问,一个含蓄认真的答。
“也许以后会有的”,江月搪塞道。
接着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沉默,张焱有点惊奇:这姑娘是不是真的脑子里缺根筋,她怎么都不知道尴尬的。
毕竟能一直保持沉默还不尴尬的,那得是非常好的老友。他俩可算不上非常好也算不上老友。张焱也没有和胡冰的好哥们搞好关系的觉悟,更何况江月还算不上胡冰的好哥们……
“怎么还不出来?”张焱腹诽道。
结果张焱没把胡冰等出来 ,倒是把□□等出来了。他听到开门声心里一阵激动,在看到人影的时候瞬间转变成了失落,三秒后感觉到了危机——可千万别误会了什么?
张焱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又对比了一下□□的,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
□□走近他:“你在等胡冰吗?”
张焱心里感动天感动地感动的自己差点呼呼流泪:幸好遇上一个懂事儿的。
“嗯对,你们还在喝呢?”张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