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上午秉茶笑谈过后,苏远行收了那一车礼品。
罗文石善算风水,他来之前就算到二月初八是个好日子,都没请媒人请期,就已定下来婚期。
没过多久,苏家长女即将嫁去广州富商之事,传遍大街小巷,就连远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婚事。
王厦站在门口,将打听到的消息谨慎地说道:“广州海港的大小是苏州府的两倍,苏家正因如此才同意结了这门亲事,婚期也定下来了。”
季顼微蹙起眉,放下手中还在批改奏折的笔,他抬眼问道:“苏卿尘也答应了?”
王厦道:“没听说苏家小姐是什么反应。”
季顼垂眸,眸色越发深沉,他起身走到王厦身前问道:“近日苏卿尘可有什么异动?”
王厦道:“苏家小姐与一个医馆郎中走得颇近,前几日多去帮扶苏州府的难民,只是婚约定了之后就待在了府里,再没有外出过。”
“郎中?”季顼脑中闪过重阳那日,在西市医馆里与苏卿尘抱头痛哭的那个白净青年,心中莫名有些烦躁,“只是去帮扶难民,没有别的?”
王厦不明白,这位一向冷心冷面的晋阳王今日为何就咬着苏卿尘不放,他思索着苏州城内探子传来的消息,“苏家小姐也派侍女去过城郊,但问的也只是开春后踏青出游的事情,其他没了。”
季顼的脸上平时就没有多少表情,此刻更是冷峻,他搓着左手上的翠玉扳指又绕回书桌之上,稍作思虑便提笔写下一封信函。
白纸上的字隽逸有力,寥寥几笔没有署名和落款,只有一行字:回京之诺依旧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