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什么意思?”听他说了这么多,裴子西还没弄清楚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只觉得讽刺。
事实上陈末年确实有些讥讽他,面上却露出体贴了然的微笑,仿佛很理解他:“陛下其实一直是在说反话,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暗示臣去杀了殿下,这样皇上才好无后顾之忧地登基……放心,为了陛下,
臣愿意扮这个黑脸让人去取他性命,您便名正言顺了,陛下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你胡说!”裴子西被他那一番话气得站了起来,愤怒直冲头顶,口不择言地脱口而出,“想做皇上的是你!想杀人的也是你!”
话一出口便知失言,但是收回已经来不及,僵了一下,裴子西面色有些不自然地坐回去,现在他如阶下囚,说了这些惹怒了对方自己也讨不到好果子。
不过陈末年却并未动气,他站得笔直,深深地看了一眼因为太激动而还在椅子里喘着气的裴子西,冷冷问:“那陛下,到底要不要穿这龙袍?”
穿不穿?裴子西还在出神,他知道刚才那番话是陈末年在威胁他,可是阿虞已经不在长京了,他是安全的,那现在他或许也就不用……
陈末年皱眉了,显得耐性不怎么好,见裴子西还没有给出答案便嗤笑了一声,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却没有说破,只是一甩衣袖,吩咐宫人:“给他换上!”
“你们……”
尽管竭力挣扎,但是裴子西从小到大都是被护着长大的,从未有人这样对他,他的的确确是个文弱秀气的人,又敌不过他们人多,很快还是被人从椅子里轻易就拖了起来。
第2章 陛下比女子还娇
陈末年负手背对着屋内,仿佛听不见身后的动静,只放远目光看着窗外的残霞,在他背后裴子西被一群人扯了外裳强自换上那华贵非常的龙袍。
陈末年终于转回身,上下打量了裴子西一番,像是在估价什么难得的货物:“这龙袍一上身,人就不一样了,更金贵了,从前您像是玉做的人,如今像是金镶出的小贵人。”
他走过去,其他宫人便自动退开,只有裴子西还站在原处,陈末年从衣襟到下摆仔细替他理了袍子,没留下一丝多余的褶皱,最后才扶着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说:“陛下,这龙袍很衬您的娇贵……下一次要记得称‘朕’。”
陈末年撤身离开,裴子西悬着的心还未放下,他又蓦然停住脚步转身回来:“对了,有一个东西要给陛下。”
于是裴子西僵硬地站着,看陈末年从身上拿出一块精雕细琢的玉牌来,很自然地系在他的腰间,系好之后用手托着打量了片刻:“这是先皇给陛下留的东西,先皇知道陛下怕黑,‘熙’有光明的意思。”
都说长兄如父,裴子西确实把先皇当做父亲一样,他看到腰间悬着的玉牌刻着一个‘熙‘字,又想到先皇离世难免和陈末年有些关系,不由心中愤然,这豺狼如今就站在他面前,还有更多阴谋诡计要使。
陈末年走了之后,如今已经从皇后变成太后的陈秾月又过来了。
她养尊处优身份尊贵,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一来便是兴师动众,她又是陈家人,是陈末年的亲侄女,裴子西如今看着她忽也觉得有些陌生,终归心里是生了芥蒂。
但纵裴子西待她有异,她却依旧是对他最是上心的,还劝他:“这龙袍你便安心上身吧,如今也就你配得上了,只要子西你坐了这龙椅,叔父不会为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