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时一百四十四天,他终于回来。
他害怕门会被关紧,却没想到用力推开就能进去。他将抵住房门的桌椅放回原位,然后来到床前,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面庞发紫的孟停晚顿时跪下,似是卸下了所有坚强,也似是在无声地忏悔。他的双眼饱含泪水,却咬着牙没让它掉下。
不能让陈枵看到,不能让陈枵看到。
可何其敏感的陈枵自然在刚才就听到了这些动静,他害怕进了贼,可这声瓷实的跪地声,却让陈枵沉默了。
或许,是他?
陈枵缓缓睁眼,在黑暗中观察那人的轮廓,顿时心头大震。
真的是他。
但陈枵没有大喜大悲,只是静静地望着。
“陈枵,我来迟了。”孟停晚轻轻对他说。
陈枵坐起身,撇过眼睛,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因为,我做到了。”孟停晚强颜欢笑。
“什么?”陈枵一把向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我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了,我真的做到了。”孟停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颊边还悄悄滑过一滴泪,却笑得那样洒脱,那样摄人心魄。
最后那四个字如雷贯耳,陈枵重重地向后倒去,悲喜交加。
陈棠,我给你讨回公道了。
孟停晚抖着手伸向陈枵,却害怕自己冻红的手会凉到陈枵,于是悻悻放在一边,郑重其事道:“真的,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