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去找方光明,被沈蔚舟拉住,“你拦我干嘛,这些人里谁比我年轻力壮有经验?!”
“因为你自己现在就是个要照顾的病人!”沈蔚舟大声吼了他,“而且你爸已经赶去震区了,医院怎么可能安排一家两个人都去前线?!普外楼建军都亲自在第一批就去了,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你!”
“凭什么?!”严奚如几乎脱口而出
“凭你是严奚如!既然什么都不屑得去讨,现在你就没有说话的权利!”
严奚如关心则乱,被沈蔚舟吼了几句才冷静下来一些。是啊,他既然选择做了个闲散客,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再要求出头。
只是惦记着俞访云,沉下眼神:“这是他第一次去前线,我当然担心。”
沈蔚舟无奈,这些道理本不用他讲。“大灾过后,这里的压力也不会小。你留在这里收病人,就算是和他一起尽最大的努力了。”
俞访云作为首批救援队员,每一步都争分夺秒,值班室里抓了点行李和衣服,立刻坐上大巴随队出发。夜色已深,他们披星戴月,奔的却是一个未知的穷途险境。
严奚如追至大门口,车已经缓缓起步,他狂奔几步去敲车窗,那人从窗缝里伸出一只手,不管不顾地攥紧了。
“路上睡一会儿……”就来得及嘱咐这么一句,后半句“自己当心点”都没来得及脱出口。
头顶星星比往日还要亮,只是这夜之后,很多人都再没机会好好睡一觉了。
严奚如第二日便下了病床回到工作岗,之后几天,所有人的心仍是悬着。那日大震过后,周边县镇至今已经发生90余次2.0级以上余震,其中最大一次有5.5级,把刚搭起的临时房屋全都晃倒。
从前线传来的消息愈多,坏消息愈往上累计,叫人心口压上重石。
“前线那里还是没消息吗?”
临时会议,沈蔚舟坐到严奚如旁边。因为熬夜收治病人,沈大夫也憔悴了不少。
“那边估计没时间看手机,俞访云前天在医院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再没回过消息了。”
“外科那几个应该在前线,他们急内的至少也安排在县医院。你也少焦虑一些吧,影响这里的士气。”沈蔚舟搁下笔,“倒是现在气温这么高,灾后防疫也是个大问题……”
因为各地医务系统反应迅速,震后至今的救援体系统已初具雏形,目前前线医疗点紧急处理病人,乡镇卫生所收治轻伤患者,县医院主要负责中重程度的伤员并且进行评估,条件无法满足后续治疗的才会被转移至上级医院。
严奚如自己去哪里抛头颅洒热血都甘愿,这时候却自私地希望俞访云能向后靠靠,不要傻乎乎地冲那么快,能站在稍微有些荫蔽的地方。
将近夜里十点,夏蝉都不叫了,这几日他第一次抽空回家,客厅里还亮着荧光,沈枝仍守着电视机等最新消息。
她担心严成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