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姐姐,向你打听个事儿!”马骁跟在她身后。
“你说吧。”汪雪莺正忙着,并没有看他。
“莺姐姐,你和我说说大师兄,他平时喜欢吃些什么喝些什么。”马骁在她身后装模作样的帮她拿着那些戏服。
“你问这个干嘛?”汪雪莺停下手中的活,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怕他怕的要命,这会子怎么反倒问起这个来了?”
“我就是怕的厉害,才问么,明天要和师兄去城北,万一伺候的不好了,少不得又是一顿藤条。”马骁说的像模像样的。
“大师兄,他要带你去?”汪雪莺把手上的那件旧衣整理出来,递给马骁。
“嗯嗯,师兄说见我过的紧巴巴的,可怜,让我去做了这个肥差,好赚些钱贴补。”马骁接过那件衣裳叠了叠抱在怀里。
“我的二少爷啊,怎么不见你在台上唱戏唱的和你平时演戏一样那么好?”汪雪莺笑道。
“我这不是还没有机会上台唱么,要是给我机会我也能唱好!”马骁嬉皮笑脸的。
“你就嘴上说说罢了,最近也没见你用功!”汪雪莺看差不多整理完了。
“你手上的,放这箱子里。”两个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汪雪莺能感觉到马骁身上那种纯真的孩子心性,这样的富家少爷也是十分难得。他俩就像寻常姐弟一样坐在衣箱上聊着天。
“劳动二少爷,去把茶给我倒上一杯,我再与你细说。”汪雪莺整理了半天,又疲累又口渴的。
“哎!”马骁得了令忙不迭的去倒茶。然后捡了一个小板凳坐下,一只手托着腮,认真的听汪雪莺说话。
“溪舟,幼年时随我们戏班在苏州,素来吃惯了苏州的茶饭,茶是最爱茉莉香片,如果能配上各色小点心就更好了,饭食自然也是喜欢鲜甜口味的。”汪雪莺说,她又喝了两口茶,想到了幼年时的沈溪舟,就觉得十分玉雪可爱,不禁勾了勾唇角。“你别看他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其实一直喜欢吃各色苏式甜点,像个小孩子。”
“大师兄他一直都是这么严肃么?”马骁问。
“也不是,他小的时候,也很缠人,和你现在一样,莺姐姐,莺姐姐的叫。”汪雪莺回忆着那段青梅竹马的时光。
“那他是啥时候变成黑面神的。”马骁问,他只恨自己没早点认识沈溪舟,错过了他温柔缠人的样子。
“大概是父亲病了以后,戏班的负担开始渐渐沉重的时候吧!”汪雪莺的神情由微笑转为了落寞。
“以前有父亲依靠,我们还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现在那座可以依靠的山倒了,他便坚强起来,变成那座山,让我们依靠。”汪雪莺带着些许内疚和遗憾。“这几年好多了,你不知道那几年难的时候,要不是大师兄的努力,我们梓园可能早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