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独自卧,
起来时,独自坐。
有谁人,孤凄似我?
似这等,削发缘何?
恨只恨,说谎的僧和俗”
松亭专心致志的唱着《思凡》,并没有看见马骁正在盯着他仔细打量。
松亭在梓园很低调,像一只离群索居的动物,总是远离是非八卦,远离人们的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默默的在角落里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存在感,马骁一直都没有注意过他。也许是因为这些,这个人在唱戏的时候才能散发出那种骨子里的与众不同,疏离的气质。
可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很好奇,很想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师兄聊一聊。
“松亭师兄,练着呢?”马骁厚着脸皮上去说话。
“有事么?”松亭往后退了一步,他习惯和大家保持距离。他觉得奇怪,小瓶子向来是不与自己说话的,今天这是唱的哪出?自己和他生活上毫无瓜葛,要是问戏的事,他一贯是去缠大师兄的,这嬉皮笑脸的来主动搭腔不知是何事。
“你和戴家三少爷是什么......唔......”马骁不想绕弯子,上来直接开门见山。话还没说完就被松亭捂住了嘴巴,带到回廊后堆杂物的柴房边。
松亭看看四周,这个偏僻的角落。这个时间,应该是没什么人会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戴家三少爷!?”松亭吓的脸都白了,声音也颤抖着,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他一直小心翼翼,怎么却被这个小子发现了,而且还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你先松开!”马骁被他捂的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松亭到底还是心太实了,都不知道推说不知道,或者你看错了什么的,而是直接问你怎么知道的。这样一来,更是坐实了他俩的关系。
松亭把手松开,头上都紧张的冒汗了。“你回答我!”他拽住马骁的衣服领子,眼睛都急红了。他知道大师兄一向最看不惯他们与这些少爷走的近。要是他知道了,自己肯定是不能在梓园了。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是知道了!我和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和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说你的秘密,也不会利用这个秘密威胁你要挟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究竟是在干什么?”马骁信誓旦旦的说完,松亭这才放下了他。
“干什么?我也不知道算什么。”松亭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大概是昏了头,中了毒吧!”
“你......喜欢他?”马骁问他。
“喜欢,发了疯一样的喜欢。”松亭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从来无人问津,也没处诉说。现在有个人可以倾诉,松亭索性不管不顾的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