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爻这人,大大咧咧惯了,说话也没个分寸,说完过了一会才想起小公子是月寒小姐的儿子。见小公子神情凝重了些,以为是自己方才说错了话惹了公子不快,急忙道歉道:“哎呀看我这嘴,千不该万不该提及小姐,小公子你……”
“嗯?”浅天烬倒也不会因为贺爻一句无心之言就发火,被贺爻这么突如其来一句道歉还有些措手不及,“不……我方才在想事,公子莫要在意。”
“如此这般……”贺爻大咧惯了,也不去细想浅天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顺着方才自己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这几日可真是把云影公子和玉兔小姐累坏了,想必你应该也听说了些,战争一起魔界也乱了许多,但有些人还憋着坏,等着蓝鹤鸣出现主持大局,魔界不能一日无主,还望小公子尽早挑起大梁啊。”
浅天烬这次算是明白了,若自己迟迟不答应贺爻,恐怕这人十句话里九句都会是催着自己赶紧挑大梁。浅天烬也不是推脱的人,只是实在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有威望让那些飘忽不定的人信服自己,万一因为自己引发了更大范围的造反,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去见舅舅。
谁知道这次贺爻机灵了许多,居然一下子就看出了浅天烬在担心什么,二话不说一拍胸脯打保证道:“你就放心吧小公子!在下以性命担保,魔界断然不会因你大乱!”
说完,贺爻还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才悄悄凑到浅天烬身边,悄摸摸戳了戳浅天烬的胳膊,神秘兮兮的说:“更何况江家还等着你给他们平反呢,这段日子可是苦死江宿程了。”
“江宿程?”浅天烬好奇道,拉着贺爻的衣袖,二人边走边说悄悄话,“江家不是谋害我舅舅么?难不成是有怨言的?”
“当然了!”贺爻说完猛地意识到自己音量太大,欲盖弥彰般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夸张的告诉着浅天烬“这就是有怨言的!”。浅天烬哭笑不得,挥手布了个结界,说:“我也好奇,舅舅明明是天生毒体,为何会被一杯来路不明的茶水毒倒。到底有何隐情,你快跟我说说。”
有了结界,贺爻也不再刻意压低音量,放开声音道:“唉!这事吧,说来也长,小公子你莫要急,我慢慢跟你说。那日江家不是有人给魔王送来一杯茶么?那茶是好茶,百利而无一害,那段日子里正逢墨镜湖出山,魔界动乱时刻,魔王为了试探人心故意搞的这么一出。当日魔王一倒,整个江家都快疯了,亏得玉兔姑娘一直拦着才没叫他们冲到殿里来哭。这不,真叫魔王大人给说中了,他一倒才看得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后来族里立场都被魔王看的差不多了才悄悄传唤了江宿程,告知他这是借他的手演的一出戏,就等你回来给他们平冤昭雪呐!”
别看贺爻看上去虎背熊腰,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些事说的倒是细致。浅天烬听完后什么疑问也没有,只是觉得”平冤昭雪“这词用的好像不是那么合适,而后便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那舅舅此时在哪?”
“小公子可还记得殿里的顶层?”
浅天烬歪了歪头示意自己不知道,贺爻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小公子自小在人界长大,拍了下脑门,说着“瞧我这脑子”,继而给浅天烬解释道:“放眼整个魔界,唯有魔王那座大殿最为高耸,殿里的顶层魔王从不叫任何人上去,王妃也甚少到那里去,没人知道殿里顶层是怎样的风光,魔王一直在那里。”
浅天烬又点点头,细细琢磨了一下方才贺爻说的故事,有一点他不太明白,又拉了拉贺爻的衣袖,问:“为何一定要我回来给他们平反?现如今战争已起,蓝鹤鸣正主持大局,舅舅此时不就可以重新执掌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