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疏见没有得到答案,又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若是不杀他们,就只是放他们走了,那队伍里其它畏战的也不去了,把自己弄伤便行了,这军纪有何用?”
房疏就这么看着他,没有了那霍台令觉得恶心的笑容,但是却更让自己心烦。
他本不想再多说话,却还是缓和了语气,“这世界本来就是优胜劣汰!弃小利保大利,希望这些东西房大人熟读的四书五经里面应该有所提及!”
这战争的残酷才在这读书人面前露了点爪牙罢了,房疏没有说话,他傍晚才去看过那五个孩子,有两个神机营的人,三个是自己带的部队里的人,年纪都不不,也就十八左右,也许正是贪玩的年纪,看他们瘦瘦小小,疏于锻炼,才让这恶劣环境钻了空子。
他还记得有个白生生的小伙子,病得有些直不起身,见自己上前关怀,有些激动,开始还气虚得喊了两声“房大人”,后来又直接喊:“漂亮哥哥……”,自己还有些生气被称了漂亮,他又说有些想娘亲做的白玉汤圆了……这心里积蓄了的生气又刹那间烟消云散,只剩柔情。
霍台令见他侧头看着自己,眼里有他看惯了的痛苦,真怕这个文弱书生突然哭哭啼啼,他正想出帐去,房疏却对他点了点头,“霍大人顾虑周到……”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了那营帐,闻玄青跟在身后,房疏回头对他说:“本来想去做碗汤圆给那几个小子吃,好像自己也不会……罢了……”
“房兄也别怪师兄......”,闻玄青是真怕他们的隔阂越来越深,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师父常常说自己有做大事行杀伐之事上不如师兄,不如他决绝,不如他果断,可说罢,师父却是连连摇头叹气,最后总要说一句,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房疏笑不出来,不搭他这句话,另说了一句:“你也快些休息吧,也快到边境了......”
闻玄青见他这样,定是心里有气的,他拉住房疏胳膊,有些逼迫他看着自己,“其实......师兄小时候是很好的人,善良,体贴,温顺......”
“怎么突然说这些?”,房疏抽回手臂,心里却被挑拨起了好奇,脸上又装得莫不关心,也不敢直视闻玄青,怕心思从眼里跑出来。
闻玄青表情很是认真,叹了口气,“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之前一些事都记不得了,性格也越发古怪,师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房疏别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得收紧了几分,缓缓说:“给我说有什么用呢?”
“闻玄青!”,霍台令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互诉衷肠’,本就烦闷得冒烟的心情像泼了油生起了火。
闻玄青抬头看他,“师兄......”
他手里拿了把刀,还滴着血。
刺痛了房疏的眼,原谅他,没有想象中强大 ,现在真的挤不出一点笑容。
霍台令上前抬起房疏的下巴,房疏不得已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两人突然靠得很,霍台令略微粗重的呼吸打在了自己脸了,自己能看他瞳孔里印照的自己,房疏赶紧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