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绝意没有回答他。
不远处隐隐可见火光,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哭闹喊叫的嘈杂声,沈孤城循声望去,心中暗道应是事先安插在宫内的眼线给的信号了。
他撩袍上马,正欲走时,却听苏绝意在他身后幽幽道,“王爷可真是高看我了。北野百姓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比不得你们东齐的摄政王大仁大义,哪怕是赔上自己也不肯撒手。我这人庸俗得很,我所要的,从来不过是荣华富贵罢了。”
沈孤城牵动缰绳,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苏绝意向他缓缓躬身行礼,行的乃是东齐三拜九叩的大礼。
他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陛下——”
“不好了,不好了……”
这天夜里白玉京灯火通明,上书房内逼仄狭窄的地方里塞满了连夜进宫的大臣们,整个房间内肃杀一片。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濯正欲喝止,却听那小太监颤抖着声音叩头道,“陛……陛下,安王带着北野余孽反了。现下人正在宫外准备逼宫——”
他这话一出,众人登时哗然一片,诸大臣有些年老的已经瘫坐在地,剩下的则急急如锅上蚂蚁,嘴里不停喃喃如何如何。沈濯闻言不可置信瞪大双眼,他眉眼之中的狠厉再也不加掩饰,直挺挺地显露在外,像一匹被逼到绝境的狼。
“好,好。好啊——”
他坐在皇椅之上,整个人像是被人压断了最后一根稻草,稍有不慎便会溺死在水里头。
几日前东齐便不断有各地钦差大臣来报,说是各地起义叛乱不断,沈濯召集诸位大臣也是来商议此事的,哪知沈孤城这般凑巧地便要在今日逼宫,沈濯冷冷笑着,“皇叔。你这可真是一网打尽的好计谋啊。”
从前碰上这等大事都是由林惊云出谋划策,而如今摄政王抱病在宫中静养,这些人群龙无首,登时像没了脑袋的苍蝇一般只会绕着小皇帝团团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