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吗?”庄少俞问他。
祝询整个人都恹恹的没有回答。
吃了至少不会饿。他想。
祝询抱着这个想法又剥了一只虾,刚拿着筷子送进嘴里,就感觉到了一股腥味直涌上来,激得他在庄少俞面前干呕了出来。
两个人的家教都一向良好,至少祝询以前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但他却感觉完全无法自控。等他缓过来,他看到庄少俞停下筷子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他直觉庄少俞一定误会了什么,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之前吃下去的东西也开始在喉咙和胸口翻搅,他扔下筷子快步跑着去了厕所对着马桶就开始不断干呕。
可他终究没有吐出些什么,只是觉得不断的恶心上涌。
庄少俞也跟着跑了过来,从洗手台上抽了张纸巾给他,问他“你一直这样吗?”
祝询不住摇头,他心里直觉不好,想在误会更严重前解释些什么,但他现下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逼迫得眼泪都溢了出来,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无法承受的模样。
庄少俞手足无措,他既不敢伸手去扶祝询也不敢擅自离开。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祝询解释,“我可能吃坏东西了。”
庄少俞:“……”
他顿了顿,“可是我们吃的是一样的东西。”
祝询看着他的表情就明了庄少俞不会信。他觉得自己实在无辜,他为什么偏偏要在最不应该失态的人的面前做出如此反应,祝询懊恼。
“你想吃什么?”庄少俞问他,“总归得吃点别的垫肚子吧。”
祝询拿纸巾擦了擦嘴起身扔了一句不需要。
他自顾自的生起气来,为自己错误的决定悔恨,又为自己反常的状况羞耻。他忍耐住了向另一个人抒发不痛快,就只能把负面情绪全堆积给自己。
他夜深人静的时候终于想通一件事,他不应该把庄少俞留在这里。
然而第二天的时候,事态却又有了另外的发展。
他和庄少俞实在相顾无言,只等中饭做好了才下楼吃饭,他看了两眼菜没有什么食欲,但心里纠葛的是庄少俞人在,不想给他造成另外的误会硬撑着扒了几口白米饭。
祝询心里无法承认自己反常反应的由来。
“要出去吃吗?”庄少俞问他。
“不需要。”祝询闷闷的回答。
庄少俞没有再提议,倒是他刚刚的嗓音点沙哑,对上祝询疑问的目光,庄少俞摸了摸鼻子,“有点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