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毕竟不是人人如此,难道你就不思生儿育女?”
沈茵道:“我一堂姐,小名叫苗姐的,就是生孩子痛死了,一尸两命被嫌晦气,祖坟都没让进。”
说到这个,沈茵脸色也黯淡了不少,就算年纪差得太大并不熟悉,多年以前,她也是吃过堂姐给的糖的。
这种例子,只要是像她一样活泼爱动,还四处尖着耳朵听些闲话的姑娘,估计都能说出一大堆来。
沈茵咬了咬嘴唇,眼圈微红,道:“我胆子小,我什么都怕,可我爹娘让我嫁人,我个做女儿的,一句话都说不了。”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这我也就认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会跟那人好好过日子,做个好妻子,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生儿育女。可是阿姊,如果我能有不嫁人的机会,我也是决不想嫁人,我什么都会,我可以给人帮佣,还可以去织坊纺织,何必一定要嫁人呢。”
“如果阿姊愿意,也大可以敷衍我爹娘,然后让我自己出门养自己。”
听着眼前少女的话语,程瑶想着沈茵对自己那一句句的评价,倒是觉得这个单纯胆小的沈茵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身上也很有几分倔qiáng不屈的劲儿。
程瑶望着沈茵,仿佛就像是望见了曾经咬牙上了战场的十五岁少女。
最终,程瑶只得叹气道:“随你吧,娘喜欢你,有你陪着,她会开心。”
而且,这也是省了到时程母哭天抢地,骂她是个不孝女的功夫。
“你……”沈茵做梦一般地看着她,竟是有些开始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程瑶想着母亲,道:“就当那几十两银,只是用来聘你过来陪她,以后你若是想离开了,我再替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