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槐县的看来过得很富足。”原本坐在马车中的陈夫人被这种喜悦感染,挑开车帘笑道。
陈得坐在前头并不接话,之前的余槐县可不是这样的,百姓虽比其他县的过得稍好些,但是也真的只有稍好些,再多的就没了。
就以姨母家来说,村里有地,县里有铺子,一年到头依旧连肉都舍不得吃几顿,地里的出息也少的很,一亩地能收六七百斤便算是老天爷赏脸给饭吃了,这些粮食还是缴税前的粮食,等交完地税、护税、人头税和各种苛捐杂税,家中剩下的粮食将将够一大家子饥一顿饱一顿的活一年。
路平坦了赶起路来也快速了许多,陈得一行人在当日傍晚,紧赶慢赶总算到了余槐县城门口。
此时已接近黄昏,但城中的人半点不少,橘红色的晚霞下,进出城门的百姓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陈得下了马,规矩的排队交入城费进了城。
进得城内,更显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人。
青石铺就的主街上是各种各样的摊子,摊贩的叫卖声延绵不绝;妇人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拎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菜篮从马车旁走过;有那调皮的孩子,笑闹着相互追逐在人群中乱窜。
入目皆是一副繁华的模样,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刚遭灾后萎靡模样。
陈的叹道,“这余槐城倒是比去岁热闹了许多,走,咱们先找个客栈安置好了再出来逛。”
陈得并不是第一次来余槐城,他熟门熟路的带着妻子去城中最大的鸿来客栈。
鸿来客栈位于主街中央,是县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人自然不少,陈得一行人停在客栈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