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要怎么相信你,以前我不信你,现在我依旧不信你。”

胥钦诺拿了剑,走出门。骄傲自大,就永远是这家伙的代名词。只管让她这样做,那样做。她凭什么相信这一次他不是在骗她。谁知道他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天还未亮,胥钦诺走进黑夜中,却找不到方向,淮南城她一点也不熟。且这院子好像在山林之中,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从后面追上来的涂钦宇飞,不顾胸口的疼痛,拉住她的手,带她往外走。她现在不信自己,也是活该,能奈她何。

“我送你回去。”

胥钦诺虽不愿意被他拉着,但是这时候只有选择相信他。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真想送她回去,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局面了。

一路上,他在前,她在后,没什么话语。

八月的淮南比同舞城冷得多,朦胧的清晨,使得胥钦诺感到一阵阵的凉意。涂钦宇飞将她送到门口就默不作声离开了。

手上似乎还留有他的余温,胥钦诺将手轻轻握成拳,从九年前开始,就没人牵过她了。

第13章 拾叁 他日相见莫相识

休息了半日,午休刚起,胥钦诺便收到了请帖,随附的还有一件信物。她仔细地看了看,确实是那只玉镯没错。还是当时和涂钦宇飞的玉笛一齐让人做的。

跟着来人走了两刻钟的时辰,来到一座山脚下。院门极为普通,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青绿的湖。一座长桥从湖上穿过,通向对面的房门。

三娘从屋子里出来,向胥钦诺轻轻地招手,示意她过去。

引路的人退去,她独自走过去,在三娘面前弯下腰去行礼。三娘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将她领进门去。

桌上早已备好了花茶,胥钦诺只轻轻地啜了一口便不再动。依旧是小时候的味道,只是她现在喝惯了苦茶,不喜欢这微甜的味道。

将那只玉镯放到桌上,三娘将它收起来,然后道:“小时候的你,于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不会行礼,不会循规蹈矩。现在变得沉稳了许多。”

“三娘今日找我来,是为了解释当年你的不辞而别还是你与三色坊的关系呢?”

“不仅沉稳,还冷淡了许多。”

“三娘可知道九年前的事情?”

“知道一些。九年前,你和你爹,定是很伤心难过。”

“那你为何不回去看看我爹?”

“斯人已逝,我回去又能如何呢。”

三娘的眼渐渐垂下去。对于胥怀远她还是有所亏欠的。

“对了,你怎么这时候来淮南城了?”三娘问。

“我陪着独孤誓来的。”

“独孤誓?”

说起独孤誓,胥钦诺倒是想起今晨路过他家客栈,突地想起来,昨晚那似曾相识的房间不正与他家那间一模一样吗?难怪他那么笃定,兮儿就在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