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在这儿照顾一晚上了,该回去休息了。再说,老爷等一会儿会过来,您也不太方便。”
上官海彦点点头,虽放心不下,但他是得走。
“待她醒了,马上送信到我府上来。”
胥钦诺醒来已经是傍晚。夕阳还未落,余晖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桌上的那只花灯上。她一睁眼就看到了。
昏迷了这一整天,脑子却是清醒了很多,有了些精神。
轻轻地吸口气,从床上起身,坐到桌边来。本来,哭哭啼啼不是她的擅长,可这次哭过了,似乎心里也好受了些。独孤誓从一开始就就有意避着她,这不是早该料到的结局吗。
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得到回应,并不是所有的爱慕都会有好的结果。她本以来自己早在九年前就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可身在其中的人总是要等到被伤了心,才看得清楚。
如今便是在告诉她,是时候该去放下那个人,过只有自己的日子了。他们,终归是要各走各的路。
又是长长地叹气,似乎只有这样心里的郁闷才能稍稍排解。
胥钦诺将那花灯放得近些,这时也开始思考这花灯的来由。
捞这花灯的究竟是何人呢?
莫不是上官海彦的恶作剧?那日是他帮忙放的灯,在哪里他最清楚不过,难道真是他搞的这一出。可那字迹却不像是他写的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
罢了罢了,由他去罢。她已经没有一点心力去思考这些繁杂的问题了。
胥钦诺从屋子里走出去,想去河边看看夕阳透透气。
没要人跟着,独自一人坐在桥边的亭子里,思考着这即将到来的关于别人的媒妁之约。
八月十四,正是一个月后。
怎偏偏就选了这样一个日子呢,第二天就是中秋,赏花赏月阖家团圆的好时辰啊。想来,独孤誓是极喜欢她的,就算昨日提亲,不到一个月就成亲也实在是快了。
独孤誓应该不会想要看到她,她呢也不想去自讨没趣。如今人家是要成亲,总不能跟以前一样还死皮赖脸出现在他面前。
胥钦诺正想着找什么样的借口不去祝贺,上官海彦就寻到这边来了。
在她面前坐下,看了她一眼,又连忙转头去看着河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桌面上。
“你有事?”
许久,他才挑着眉说:“我不去了啊,就这两天我要去淮南,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你自己到时候小心点,我就不陪你了。”
“你不去哪儿?”
“当然是独孤誓那小子成亲我不去了,今天我回去才知道。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简直是太阴险、太邪恶、太可恨了。要我说,干脆你也别去算了,跟我到淮南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