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今日这吟风楼中热闹非凡,瞧你杯中茶汤颜色浅薄,想必添水多次了吧。
只是这茶汤已然寡淡无味,将军却只知添水,却忘了添茶叶,如此心不在焉。
莫不是这心思,早已不在这茶水诗词上?依我看,将军是在等人,想必,那位高人,今日来过了。”
李怀仁微微点头:“凌兄果然心思敏锐,不错,她今日的确来过。”
凌虚走到主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一碟糕点上,糕点酥皮泛着金黄光泽,奶香四溢。
他伸手拿起一块糕点,细细端详,口中喃喃:
“这是宫廷糕点金乳酥!以牛乳与精面糅合,经由御厨巧手烹制,民间难以得见。”
他抬头望向李怀仁:“我曾听女帝提及,公主才华出众、诗词双绝。
这里又有宫廷糕点金乳酥,李将军所说的那位高人,莫非便是公主?”
李怀仁神色一凛:“公主?那位高人每次现身,皆是头戴帏帽,四周丝帛垂落,直遮至颈部,
帏帽上绣有牡丹图,密不透风,难见她的真容,实不知是何方神圣。”
李星岚眉峰紧蹙,霍然转头望向凌虚:“你所言可是当真?今日公主来过这里?”
凌虚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李将军,此事千真万确,今日公主前来,可有留下诗作墨宝?”
李怀仁略一沉吟:“确有两首诗作。”
“还望将军不吝赐教,念来一听。”
李怀仁昂首吟道:“待到春来三月三,牡丹怒放百花残。国色天香惊凤栖,满城尽披紫红衣。”
凌虚侧耳倾听,待李怀仁念罢,问道:“另外一首呢?”
李怀仁微微仰头,继续吟道:
“悲欢离合人间情,阴晴圆缺素娥知。深藏若虚韬光日,锋芒毕露月圆时。苍生黎庶同敬拜,王侯将相共仰止。”
凌虚闻听此诗,脸色骤变,转头望向李星岚:
“依这两首诗中含义,这心怀不轨、妄图弑君夺权的人,恐怕并非李怀仁,而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