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宜县主骄傲抬着下巴,根本不屑接腔,只冷冷盯着苏眉看,针对之意十分明显。
她母亲是郡主,虽然比不得嘉惠公主这个姨祖母,可父亲正被皇帝重用,在这些闺秀中自视高人一等。
什么侯伯家的姑娘,都不如她身份高。
苏眉被她盯着,缓缓地眨了眨眼,对上名号后,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清宜郡主曾被紫葵再三提起,说自己不知怎么就把人得罪了,只要遇见非得掐她几句。
所以这就是掐她来了。
“县主这话……”苏眉眨眼后,捏着帕子吞吞吐吐,小模样别提多么委屈。
在清宜县主眼里,这就是她心虚了,当即更尖酸刻薄地道:“答不上来了?你倒是说呀,别真是跟传言那般,要一女侍二夫,平白污了我表哥的名声!”
在场的闺秀们都觉得这太过分了,虽然敢怒不敢言,看向清宜的目光里多少带了替苏眉的不忿。
紫葵更是忍不住外人这么欺负姑娘,想要开口维护,却不想苏眉捏着帕子扭头就走。
众人愣了愣,以为她是被羞辱得恼怒了,清宜县主正要得意地笑,准备嚷嚷得更大声一些。
一道惊天动地的哭声在此时响彻园子。
被人同情的苏眉三两步跑到嘉禧公主跟前,哇一声哭了,边哭边大声道:“眉眉承蒙公主厚爱,可流言诛心,我与世孙的亲事还是就此作罢。眉眉清白的来,清白的走,省得再多受人诛伐!”
她是真的放声痛哭那种,眼泪说来就来,那一气叫滔滔不绝,震惊了嘉禧公主。
清宜县主在她去告长辈的哭声中也惊了。
苏眉怎么能那么无耻,说不过她就告长辈?!
因着苏眉话有所指,听见的夫人们都先扭头去看她刚才所呆的位置,她们目光刚扫过,围成一圈的闺秀们纷纷往后退一步。把刁难人的清宜县主突兀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成为聚焦点,清宜脸色一阵红一阵青,难堪得手足无措。
苏眉还在哭着,觉得这么干嚎有点儿不够,眼尖看见紫葵身边有颗两人围抱粗的大树,就朝树那边跑。
嘉禧公主还有点懵,见她居然撞树,下意识就去拽人。苏眉顺势一脑袋重重顶她肚子上,两人翻做一堆。
夫人们惊呼,下人们惊喊着公主,好好的宴客处霎时乱成一团。
苏眉在被扶起来时还呜呜哭着说不如死了干净,楚楚可怜的让不少人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