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妙啊。”莫恒吸了一口凉气道。
“嗯。”高云鹤的身板也全身不痛快,被鱼宝这么一撞,真是不妙。
两匹马调转马头,匆匆地往回赶。所有事情,都没按照羽后的思路进行,她终于感受到失控。
她收起传书,忍不住一阵恶寒:“居然跑得这么快。”
“皇后,这天下,怕是要乱了。”一个蒙面人低头道。
羽后眼眸一冷,捏了一下那传书,“呼”,那纸一下子成了灰烬。这北王府,真是奇人辈出,诡异不已。
她轻轻地转过身,望着那群身轻如燕的小土匪们,慈祥地一笑:“你主子不会来救你了,你们是否愿意入我阵营”
瘦鬼一愣。
长夜漫漫,星光黯淡。颜蝶陌就坐在门前,望着那斗转星移,等着那旭日东升。见羽后的人再也没有来,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吱呀”,万祁阳打开门,见她疲惫地坐着,道:“天亮了。”
“嗯,”她慵懒地回道:“我再坐会儿。”
“皇医还得施针。”万祁阳一提醒,颜蝶陌这才发现面前站着十来个背着药箱的皇医,个个冻得脸色青紫,也不知站了多久了,可大家见王妃就那样坐着,一脸杀气的样子,谁也不敢吭声。
颜蝶陌直起身子,连忙道:“快请。”
见她神游地厉害,万祁阳揽过她肩膀,道:“用早膳去,你都饿傻了。”
她点点头,两个人就坐在昌帝不远处用膳,高度警惕的夫妻俩,让皇医紧张,最近宫里真是太不寻常了。
十多个皇医轮番诊治施针后,得出了一个共同结论:“启禀王爷,皇上……龙体已然越来越弱,臣等回天乏术,目前,只能保住皇上的一口气罢了。”
这一口气若是什么时候上不来,人就没了。
“知道了,退下。”万祁阳忧心忡忡地点点头,父皇如今就是在强撑着,不愿离去。
“放心,父皇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有事。”颜蝶陌安慰道,万泓渊继位,仅仅有太子这个身份还不行,还要得到皇家权杖。
而昌帝突然受伤,除了来自前世的颜蝶陌,再也无人知晓。羽后一定想尽办法拿到权杖,然后才让太子继位。在权杖出现之前,昌帝暂时是安全的。
他深知,父皇一旦离开,北王府就没活路了,母后和皇兄一定立即收回陵水。而如今母后频繁伸出毒手,保护父皇这件事,恐怕越来难了。见他心神忧虑,她轻言安慰道:“别怕,有我。”
“有你我才怕,否则,大丈夫终须一死,我有何畏惧……”万祁阳深深地望她一眼,娶了她之后,牵挂多了不少。
她心又暖又颤,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她起身冷声道:“我得先把权杖藏好。”
万祁阳立马拒绝:“不许,危险。”
“不是我去,吓吓你,”颜蝶陌眨了眨眼睛,转过身,递给他一杯老君眉笑道:“我起来,是给夫君倒杯茶罢了。”
万祁阳又好气又好笑:“哪里像当娘的人了。”
颜蝶陌轻笑,几分苦涩几分甜蜜,前世无缘当娘,这辈子连自身的性命都日日担忧,恐怕也无福得子了,所幸还有他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