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是良久以后,干涩如火烧的嗓子眼儿抑在疯狂灼烧着姑娘的心脏。
郁颜如精致瓷娃娃般一动不动地躺在美人榻上,可惜干枯的眼角似乎再无一点泪水可流。
揉了揉干涩泛红的眸子,她费力的眯起眼,试图看清身前的人儿。
冷友容正背靠在床榻边看着她,语气淡淡,“明日卯时,码头等我。”
床上的人儿木讷讷的,未能从死讯中缓过神来。
眼瞧着姑娘想哭又硬生生憋得涨红的眼眶,冷友容端出小姐架子,“把眼泪收住了!”
继而循循善诱,“你放心,这只是邱韫衍的计策罢了。”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他可是全京城最才高八斗的公子哥了。”
郁颜的嗓音依旧有些沙哑,“真的吗?”
“嗯……”像是怕她不信,冷友容缓缓补充道,“难道你宁愿相信郁白薇也不肯相信我?”
毛茸茸的脑袋浅浅摇了摇,郁颜抬眼看她,“去码头干什么?”
冷友容闻言用食指戳了下姑娘的脑袋,“邱烨明日率兵前往边塞支援,让他……顺道带你去见邱韫衍。”
“而且正巧……你不得不离开京城几日。”
不得不?
郁颜没说话,睁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虚无缥缈的望她,神情闪过一丝不解却又并未出现过多的好奇。
冷友容清了清嗓子,“郁白薇的心狠手辣你还没真正见识到。”
“她们两个已经设计好了,你喝药流产之后就诬陷你趁着邱韫衍不在京城,和别的男人有私情,怕事情败漏这才自己打胎。”
“说服邱府二老后……”冷友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郁颜的反应,“再逼迫你投河自尽。”
月芽儿似的眉眼泛起缕缕皱痕,郁颜佯装平静,却终究耐不住粉绒透明的指甲深陷肌肤。
她不懂,郁白薇为什么对她这般赶尽杀绝。
说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
都是胡扯!
复仇的念头许是在那一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心河的泥土中滋生。
冷友容见郁颜心神不宁的模样,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让我爹在牢狱中找了个被处死的女尸,面容尽毁,身材和你有八分神似。”
“到时候就说你因相思成疾,丧子心痛……投河自尽,礁石砸伤了你的面容便可。”
许久,姑娘才费力的挤出一个笑,嗓子哑得不像话。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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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缭绕,远处湖面的水平线上,渐渐泛起层层叠叠的鱼肚白。
三人如约而至。
邱烨像是脾气没处撒,鼻腔中硬挤出几个字,“你们俩先上粮车坐着。”
省得本帅的部下来了,取笑我征战还带俩娘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