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雪,日后就是她放在夜莲里面一颗重大的棋子。
莫星河摇头,当她看到现在的夜莲还是归布谷所掌管的那一刻,她本来五成的把握,就瞬间全盘稳定了,“布谷那个人,太过于认死心眼,既然他认死了我的身份,就一定会牢牢听从我的命令,从今以后,绝对不会怀疑沉雪的身份。就算任何人怀疑,他也会坚信不疑。”
冷一心底松了一口气,“小姐,那沉雪……”
莫星河眼眸微抬,“有些人一旦认定了,便只有一条路走了。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让自己的母亲待在我的身边?”
还不是为了给她一张王牌,一把可以制约他的利器,说白了,就是以表衷心。
冷一颔首,对于莫星河的精准算计格外的震撼,“小姐算无遗策,属下佩服。”
算无遗策四个字,让莫星河一双剪水眸微微一滞。
夜色中,那道红色挺拔的背影踉跄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挺直。
她曾经,也傻得让她自己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鲜血,背叛,伤痛,让她如今百般算计,就是为了让那个人从此以后再也怕不起来,再也没有伤害她的能力。
天空又开始飘雪了,莫星河抬手接了片雪花,眼角泛着一抹骇人的狠辣,“要想不被伤害,你必须先给自己穿上盔甲,然后,毁了他的利刃。这才叫反杀。”
第二天一早,莫星河就收到了木家发丧的消息。
彼时,她已经坐在回盛京城的船只上,回去的时候,比着来时多了一个女子,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垂着一双眸子,坐在莫星河的一侧,一直到船只开出江南,她也未曾回头望上一眼。
如木槿所言,她的确是对这片土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若不是自己的儿子,她怕是早就一命呜呼,撑不到现在了。
木槿到最后也没见到自己母亲一面,苏婉是在木槿离开的那一天晚上醒过来的,临行之前,木槿给他留了一封信,讲述了他们是怎么死里逃生的,让她跟着莫星河走,从今以后都跟着莫星河。
思及此,她揉了揉自己泛红的眼,看向了船只上的红衣女子,“莫姑娘,以后我可不可以跟瑾儿一样,叫你主子?”
莫星河摇头,“不必,你不是我的下人。回到盛京城之后,我会如约买下一件店铺,主要负责售卖一些成衣,和木家的一些合作,也全部都会交由你来打理,届时,你就同月牙一般,称呼我为小姐吧。”
苏婉颔首,“多谢莫姑娘把我母女二人拉出地狱,今后,苏婉的命都是小姐的。”
莫星河目光盯着她,随意却不容置喙,“我可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衷心。我这个人,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倘若你背叛我,我会让你后悔此生遇见我,若是你衷心效忠于我,我会让你平安顺遂,圆满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