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云州府外的城隍庙。
此刻已经是秋天,晚上凉风阵阵。
但即便如此,在这座四面通风的城隍庙,仍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是汗液,尿液,油污等各种味道的混合。
就好像发酵了一个星期的泔水桶,里面泡了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
这味道让人不适,甚至是呕吐。
但长时间生活在这里,鼻子已经适应了空气中的臭味。
城隍庙的里面,房屋破了一个大洞。
在碎裂的砖瓦下面,压着黄泥和稻草。
大半年的干旱,让大量老百姓流离失所。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对于乞丐头子阿菜来说,这却是自己事业的一个小巅峰。
有太多的人。
因为活不下去,这些人只能沿街乞讨。
乞丐也是有派系的,阿菜凭借着丰富的经验,麾下的小弟从最初的四五个,现在飙升到十几个。
以前他还需要出门乞讨。
但现在不需要了。
手下十几个乞丐,随便捞点,就够他饱餐一顿。
什么?
你说你不给?
十几个人揍你一个,看你给不给。
况且乞丐也是有地盘的。
如果不上供,就不能在阿菜的地盘乞讨,也不能睡阿菜所在的城隍庙。
凭借着狠辣的手段,阿菜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这天晚上,他和往常一样,躺在厚实的稻草上。
又黑又脏的大手,在油污都结块的头上摸索着。
头皮刷刷的往下掉,时不时还有三两只吃的肚满肠肥的白虱子。
这是阿菜最喜欢的娱乐,每当自己抓到一只虱子,就会用乌漆嘛黑的指甲用力一捏,然后听“啪”的一声脆响。
这种感觉十分解压。
然而,阿菜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一个月前,身无分文,骨瘦嶙峋的何维佳实在走不动了。
当时还没有遇到黄克明和莫愁。
已经三天没吃饭的他,只能躺在城隍庙等死。
很不巧,身上的玉佩掉落。
这引起了乞丐头子阿菜的注意。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估摸着值几个钱,便要逼迫何维佳交出玉佩。
当时如果不是黄克明和莫愁的仗义出手,何维佳一定会被活生生的打死。
在离开城隍庙的最后一刻。
何维佳没说什么狠话,当时他的身体状态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但他记住了这座城隍庙,也记住了乞丐头子阿菜。
一个月后,何维佳的报复来了!
此刻的乞丐头子并不知晓。
城隍庙外,一队官兵已经将这里封锁,为首的一名军官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