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后,陆景朝派去的人还没回来,老夫人那边便来请宁七音,说是有件小事要跟宁七音说说。
陆景朝亲自送了宁七音过去,二人一进屋,便见一个丫鬟装扮的人正在地上跪着。
宁七音和陆景朝对视一眼,然后上前向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才从宴席上下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歇着,显然是有些乏了,只是向二人摆摆手道:“坐吧!”
宁七音转回身,才看清地上跪着的人正是绿屏,心中正纳罕这又唱的哪一出,陆景朝已为她摆好椅子,扶着她坐了下去。
老夫人揉了揉额:“这个丫头,是你二嫂房里新来的,说是从前跟过你,今日在席间看到了你才知道又跟你到一家了,怕你把她赶出去,过来求我来了,哭得什么似的,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老夫人说完,绿屏含着泪向宁七音磕头:“姑娘!”
宁七音的眸光落在绿屏身上,淡的看不出情绪:“你早已不是宁国公府的人了,这声‘姑娘’也不是你能喊的。”
说完,宁七音便向老夫人道:“这个绿屏,从前在宁国公府做下了丑事,被府里拿到证据才撵出去的。”
陆老夫人闻言不由向陆夫人皱眉:“怎么你添丫鬟也不打听打听人品?”
陆夫人也是满腹怨言,苦着脸向老夫人道:“这是弟妹相中的人,我就没有多问。”
那绿屏倒是一贯敢说,她又向老夫人叩头:“老夫人,我从前是做过错事,可那是在宁国公府,被撵出来已经算是惩罚了我,我也改了。便是普通的犯人,也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况且如今我到了陆国公府来,并未做过错事,还望老夫人明察!”
老夫人本就因为乏累而有些不耐烦,如今听那绿屏说了一长串,就越发不满起来:“你倒是伶牙俐齿的,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谁让你说话了?”
绿屏没想到这陆国公府的老夫人这样难哄,怔了一下便又低头抹起泪来。
周氏却站了出来:“老太太何必为个下人动气,我平日里不会说话,难得碰上一个口齿伶俐的,就愿意留在身边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向您提过别的要求,今日我便求您一求,求您给我留个可心的人吧!”
老夫人原本是想把绿屏撵了,可听了周氏的话便不好开口了,这个二儿媳多年来确实本本分分的,从不让她操心,如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也只有依了。
“既是如此,你便领回去好好管教,别人犯了错或许还有一饶,这个丫头若是犯了错那便是个‘撵’字!”
周氏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那绿屏又接连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的。
陆老夫人望向宁七音:“这样可好?”
老太太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了出去,宁七音哪里还有说不好的余地?看到宁七音也点头称好,老夫人这才说累了,让众人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