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菀微笑,却是嗔责沈清芝,“又胡闹了,刚来,就不能消停两天?”
“大姐……”沈清芝撒娇。
沈清菀笑着摇头,眼神却是“无可奈何、由你去吧”的意思。
沈清兰顺势做人情,“大姐姐,咱们去吧,既然来了,就得好好玩嘛,我记得我去分宁时,你们还带我逛兰园呢。”
沈清菀温柔一笑,“那就去吧。”过了一年,她如今越发的温柔娴熟,观之可亲。
沈清梦勾了勾唇,未置一言。
这顿饭吃的,几个小姐妹难得“和睦”,沈良夫妇则和邱氏谈论分宁的家常,一则是老安人的近况,二则是沈威的仕途,三是沈之铭和沈之栋兄弟的学业、前程。
沈威为分宁县令已有不少年份,始终没有提升,难免不平,不过由于与上司陆大人相安无事,所辖区域稳定安定,他这小官当得清闲自在,也就不觉得过分焦躁。
但是话说回来,他本是嫡子,又是兄长,在母亲的偏爱下成长,结果入仕后却不如庶出的弟弟,就算他生性宽厚,不会妒忌生分,夜深人静时,也难免会生出几分烦闷来。
好在这几年来,两家关系日趋亲近,加之沈良在申州别驾这个位置上也十几年没挪动,多少让沈威又觉得平衡了。
谁知变故又生,先是沈良调到会州,虽说都是别驾,但申州别驾是五品下阶,会州别驾是从四品下阶,品级和待遇都是上升;紧接着陆大人也跟着调到会州去了,这便又让他忧烦丛生。
这些心事,邱氏自是不会说与沈良夫妇听,但沈良夫妇也猜得出几分,不过这种事,一个小小的别驾也无能为力。
相比起沈威的官运,邱氏说的更多的是长子沈之铭。
这次春闱,沈之铭也中了进士,虽然不及沈之逸的榜眼风光,但只要榜上有名,就已经光宗耀祖,在分宁引起轰动。
邱氏在说的时候,连叹了好几声。
林氏劝道,“金榜题名,这是喜事,大嫂为何叹气?”
邱氏道,“弟妹不知,之铭那孩子……脾气犟得很,他不肯做官,考完就回分宁了。”
林氏和沈良对个眼色,沉吟道,“之逸和之潇不久前也写了信来,提到之铭,只说之铭对功名另有考虑,其他未多提,我们却不知他有这种想法。”
“之逸和之潇也未必知晓,他那性子……”邱氏欲言又止,挣扎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弟妹在分宁时,还记得除夕那晚……”
林氏心里咯噔一下,只沉重地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除夕夜,沈之铭的原配邓氏亲手杀死一个丫头,性若癫狂,初二那天,邓氏娘家人来沈家大闹一场,还是多亏了卫长钧镇住场面,最后,沈之铭一封休书,了结了这段姻缘。
邱氏长吁短叹,“自从那事之后,之铭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虽然也振作起来,重新读书,却没有了入仕志向,几次说要做个私塾先生,把他父亲气得半死;弟妹你们走后,我和老安人也给他相看了几个姑娘,条件都很不错,可他一口咬死,绝不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