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欢笑声,在安静的宫殿群里,传得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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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年这一日起,到正月元宵,都散了朝。
太子一下便空闲了下来。
可他闲不住,一上午,都在书房里,头也不抬地批着折子。
寒碧进来送茶,道:“殿下,适才陈夫人派人来说,今日难得大雪,在院中备了纸帐围炉,还有两坛子青梅酒,请殿下得空过去煮酒论诗呢。”
太子搁下笔,端起茶,浅浅地喝了两口,放下,出了会子神,问道:“下雪了么?可大?”
寒碧点点头:“极大。半天工夫,地上有一尺来厚了。柳夫人也派人来问,说这天气,殿下想不想吃火锅子?若想,她便叫人早早备下。”
太子抬头看着窗口。雕花的窗棂上贴了明纸,白晃晃地透着光,根本看不见外面。
“拿孤的雪氅来!”
一时,太子穿好衣裳,出了殿,站在檐下。
天空晦暗不明。漫天的雪花也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簌簌下个不停。他眼前一片迷茫。
他不觉抬头,宫阙辽阔,除了一片片寂静的屋檐,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一个穿着水红锦衣的姑娘,站在楼上,拿着竹竿扫雪玩儿,明媚地笑。
东方远处,隐隐有些细微的声音传来。他听不清是什么。
寒碧跟了出来,奉给他一个铜手炉:“殿下,外面冷,站站就进去吧。”
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小。
太子没有作声,也没接过手炉。
半天,他突然问道:“那日,那银子,你做什么要一早就急着送了去?”
寒碧一顿,低声道:“奴婢怕回来东西杂乱,一时不见了。又想着殿下叫奴婢收起来时,说过,回宫再拿给沈夫人……。”
默然半晌,太子淡淡道:“若有下回,你便去陪万夫人吧!”
寒碧脸色顿时惨白发灰,也顾不得地上的雪,“扑通”就跪伏在地上:“殿下,奴婢……错了。”
“冯冲,把奔云牵来。孤要去骑骑马!”
太子不再理会她,高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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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临华殿的后院里,沐儿玩得十分开心。
她的声音透着勃勃生气,好像便是在这冰雪世界里,也能开出春天的花。
“姑娘,这头也太小了些。我瞧人家堆的雪人,头可大了!胖胖的,多可爱!”流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