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书低声道:“杨钧翰是个有心的人,凌雪在这样的场合陪伴了他,他以后定不会为难我们女儿。”
而后,赵凌雪看着这个男人送母亲上山,回府招待客亲,最后送别宾客。他掩饰悲伤,从容不迫的应付。
直到煜园恢复寂静。
……
晚间,赵清书一行在下人的安排下住进了客房,大家都累了一天,早早的歇下。
赵凌雪闭上眼都是那个男人孤独的背影,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翌日醒来时,刘氏已经不在房里,赵凌雪隐约听到父母在外间同那个男人说话。
大意就是把她托付给这个男人,她有很多小毛病之类的,请他多担待。
她躺在床上,有些不敢出去,只能静静地听着。
爹娘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她以后就要同那个男人住一个屋檐下了吗?
赵凌雪心里慌乱极了。
她从未离开过爹娘,回去还要两天的路程,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远。
他爹坐牢,他娘杀人,这是什么样的家人?
赵凌雪起先为了保命而来,现在已经来了,她又开始思考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爹说他是个可靠的男人,她是相信爹的,但可靠这两个字太笼统,她想了解更多。经过昨日一天的观察,他在她的心里多了一个词,孤独。
不,应该还有沉稳,隐忍,从容。
昨夜母亲问她,为何就想着去陪他跪着,她的回答是,他看起来太孤单,太悲伤了,既然是他的未婚妻,理当要陪着他,也许不能改变什么。
母亲说她懂事了,做得好。
她也说不清,在路上时心里还一直担心,万一是个相貌丑陋的老男人怎么办?可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她的心就莫名地疼,之前所有的顾虑都通通打消。很多时候他在哪,她的目光就追随到哪,他的声音她总能在人群中轻易分辨。
她不明白为何会如此,这是她以前从未有的感受,想了半宿,终于想通,这……大约就是一见钟情吧!
想到今日可能他太悲伤了吧,都没有注意过她。
不过,没关心,以后天天都能见着他。
赵凌雪心里充满了期待。
……
这时,门响了,是娘进屋了,赵凌雪下了床。
“娘,你们今日就要走了吗?”赵凌雪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问道。
“是的,杨家刚办完丧事,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钧翰忙得很,我和你爹就不打搅了。”刘氏对于这个未来女婿的称呼更亲近了一分,可能是爱屋及乌。
外间有下人听到动静打来热水。
刘氏给了些银两打赏那些下人,拜托了几句,大意也是以后多加照顾她。
赵凌雪梳洗干净,刘氏拉着她的手嘱咐了许多,要怎么样持家,要怎么样照顾那个男人,要怎么打点下人,这些刘氏从小就教导她,在来时的马车上也不断的重复,现在恨不得一股脑的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