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蒋荷露被噎得气血不畅,这种殊荣她怎么担当得起,她有些憋屈地想,外头还有狗仔守着呢!“你送也不大方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蒲慕言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只说不用介意,“我的车被人借走了,这辆车目前还没人认识。”

“你在外边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就走!”见她不再拒绝,蒲慕言交代一句就进了屋去。

出来的时候,果然没人跟着。蒋荷露稍稍放松心态,挪动了一下,只觉得先前的姿势太过僵硬。

车窗紧闭,两人没有什么交流,皆保持着沉默。

“你喝酒了?”蒋荷露偏着头问,强忍住不适。

“不是,我刚刚打开,还没来得及喝。”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蒲慕言有些担忧起来,“怎么了吗?”

“没事!我只是有些闻不惯酒味。”蒋荷露轻摇着头,笑得有些勉强,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以前有过阴影。”

她不能闻一点酒味,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所以,每次跟同事一起聚餐,总会不舒服。碰到有人劝酒,更是觉得恶心。后来干脆不去参与,也不在乎自己一个人落单。

蒋荷露对酒的记忆一直停留在高中时期。那时候因为债务原因,母亲不得不嫁给陌生男子,这个人在日后也就成为了她的“梦魇”。

她所有的懦弱与勇敢全在这人面前表露。

“继父”表面上看去极为温和,蒋荷露起初并没过多反感。只是他有酗酒的习惯,一喝醉就开始动粗。后来脾气渐渐暴躁,对她们母女俩人甚至会举刀相向。

那段时间的记忆在蒋荷露的脑海里纠缠着,撕扯着,至今难以抹去。她的潜意识里还在恐惧,仍然满怀恨意。

车窗外猛然灌进的风让蒋荷露一下子清醒,耳边伴着呼呼的风声,和蒲慕言温润的话语,“好些了吧!”

她转过去对着身旁的人淡笑着点头,“谢谢!”

蒋荷露这话是说给青葱时代的蒲慕言听的。便是因为他,自己那段时间才没有那么难过,虽然他本人并不知情。可有些人却会记住一辈子,难以忘怀。

窗外有明亮的灯,一路化成了应接不暇的点,打在地面,敲着人心。

到了家楼下,蒋荷露却已经睡着。蒲慕言也并不提醒,只微闭着眼休憩。车停在路边有了一会儿,两人这才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睁开了眼。

“喂,妈!”蒋荷露说了一阵又朝四周瞥瞥,“我就在楼下,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蒋荷露这才注意到驾驶位上的人,正眼神幽深地盯着她看,防不胜防,顿时让她心惊肉跳!

“那个……我就先上去了!”蒋荷露还想提醒“小心开车”之类的,却一下子被他打断。

“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黑夜里的笑容显得更加邪魅,蒋荷露有些愣住,怔怔地看着他。仍在短路的脑子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请他到自己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