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这个称呼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叫了!生涩,又有些羞赧。
蒋德云没想到真的是她,一下子倒有些激动起来。“荷露!”他欣慰地笑笑。
虽然仍然有些拘谨,慢慢地,和大伯聊起天倒放松了许多……
“你妈还好吗?怎么没跟着来?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到我们老两口呢!”
“怎么会!”蒋荷露说得有些心虚,在这之前,她其实一直对他们存有抱怨。在自己与母亲那么艰难的时候,也不愿意伸出手来,只是漠然旁观,巴不得划清界限。只是现在还提这些又有什么用,所有的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接下来,两个人又谈了些别的。蒋德云询问了一下她的工作和近来的情况,长辈般地问候。
到了饭桌上,却明显冷清了许多。
蒋荷露有些顾虑这位大伯母,在她的印象中,大伯母说话刁钻,脾气也不见得温和。当初为他们母女俩还债的时候本来就不大情愿,后来还数落了她和母亲一番。
只有大伯对她说话的时候,蒋荷露才搭上一句。她低着头扒饭,目光时而朝大伯母瞟去。
“你妈是怎么在养你?瘦成这样!”蒋荷露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朝自己碗里夹肉,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口是心非。尽管有些别扭,她仍然觉得感动。鼻子忽地有些发酸,蒋荷露不经意地与她直视,发觉她的眼神中满是疼爱。
她愣愣地朝大伯母笑了笑,觉得有些恍惚。人还真是奇怪,本以为尖酸刻薄的人此刻却对她这般关怀。
她有些为过去的自己心酸!
“谢谢大伯母!”她怀着暖意感激。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以后要是想吃伯母的饭,尽管来就是!”
大概家人就是这般,无论你变得怎样,总是会善意接待。没有半分嫌弃,更不会虚意奉承。只是因为从小看着你长大,心中通透,却不会对你世故。怎么说呢,蒋荷露今天确实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最终还是没有歇在大伯家里,只是真心觉得不太方便。
“你在B市哪儿还有可以去的地方,不如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大伯母好言相劝,却又触及到了蒋荷露的伤口。她只是温和地笑笑,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一个高中同学硬要我去她家玩玩儿。”
“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蒲慕言四人围坐在地,聊起了天。
“准备回家看看,后天又得走了!”林宛南接着他的话答,望了他一眼,有些顾虑地开了口,“你……要回去吗?”
蒲慕言眸子冷淡,身子朝后仰去,并未接话。他已经很久没跟那人联系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只是觉得母亲的死与那人脱不了干系。毕竟,他的母亲从未觉得跟那人在一起有多幸福。应当说是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