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敢回望京,被今上知道的话,是杀头的重罪。便蜗居在这徐金镇,四处埋好眼线,监控通州的情况,另一方面徐金镇是上京必经路线,这也是防止有人逃走,将他告发。今日,药房的眼线看到允岚,听说疫病可治,立即通报了袁正辉,将人绑了过来。
之所以没有立即杀了允岚和稽延,是因为袁正辉和轩辕渂在利益考虑上有了分歧。
轩辕渂的想法是,直接杀了这两人,神不知鬼不觉。什么治病的方子也不要有,否则通州烧城的命令没法执行,到时候通州知府弃城逃跑的事先叫人知道了。
轩辕渂话里的威胁是真是假,袁正辉也不是个傻的。杀了这两人,只是满足轩辕渂的想法,他自己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给轩辕渂背黑锅。
更何况通州疫病若是控制不住,即使烧城,这个治理不力的问题还是扣在袁正辉自己身上,他还是想要拿到疫病方子的。
总之,轩辕渂软磨硬泡,恩威并施都没用,袁正辉还是脸色惶惶,说要保留这两人几天,看看情况,以防疫病在望京也无法阻拦。
待外面的人走了,只剩下一个看守,稽延也醒过来,允岚便和他缩在角落里,找了一块尖细树枝在地上写字交流。
“药方对袁正辉有用,暂时安全。”稽延没有那么急切。
允岚神情严肃,摇了摇头:“药方只能保一人命。且药方对轩辕渂没用,他做事不择手段,视人命为蝼蚁。若我所料不错,今晚我们可能就要死。”
稽延看到这两行话,简直瞠目结舌。
“我知道这话有小人之嫌,但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通州还等着药。”允岚赶紧解释。
稽延不再说话,便同她讨论离开之策。
果不其然,新月上了树梢,门外的带刀侍卫便打开了层层铁锁进来,不经意咳嗽了好几下,疑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什么也没有。房中的两个人,从进来开始,就不停咳嗽,咳得他心烦意乱。他可不想因为一点钱,搞得自己小命都没了。
允岚假装从睡梦中醒来不停咳嗽,看着房中凶煞的杀手,脸上一道道疤。吓得她连连咳嗽,下下都对着那侍卫:“大哥你怎么也咳嗽,不会也得了疫病吧。”
那侍卫眯眼看着允岚:“你骗我?”
另一边躺着的稽延也醒了,一连串的咳嗽,咳得浑身酸软,只叫着:“水——”
允岚苦笑:“我骗你做什么?我知道你是来杀我们的,长痛不如短痛,还得多谢大哥你。若是被被人知道我们身染疫病,怕是丈夫妻子亲人都会躲得远远的。现在没人相信有方子可以治疫病,只要有疫病都会被活活烧死吧——咳咳——活活烧死啊……”
侍卫握着刀柄的手渐渐松软,不自觉也咳嗽两声,离这两人远一点:“你把方子给我,我便放了你们。”
“哈哈,大哥你这才是骗人。”允岚冷笑,“我若把方子给你,你岂不是就直接杀人灭口了?”
“那你想怎样?”这侍卫感觉到浑身发冷,也不知是不是这房间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