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打她?”
秦无双慢悠悠地说:“就凭她目无尊卑,狐媚惑主。”
牧斐摔手怒道:“啊呸!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明明是你心生妒忌,见她碍眼借机想除掉她?”
既然牧斐已经将理由为她完善好了,她也就懒得再废唇舌,大方承认道:“你说的对,我就是嫌她碍眼。”
牧斐本以为秦无双要狡辩一番,谁知他说什么,她承认什么,一时竟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他方才在便门外见闻香一身是血的趴在冰冷的地上,只见气儿出,不见气儿进,见了他只管抓着他的手哭,一时心里又急又疼又气的。好歹是伏侍他的人,无论有何过错,也不能将人往死里打,——由此可见秦无双根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连他身边的侍女都不肯放过,白叫他以为秦无双是个纯善的人了。
牧斐咬牙切齿地提醒道:“秦无双,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
秦无双听了,从美人榻上走下来,来到他跟前,平静地说:“从今日起,我宣布,约法三章作废。”
牧斐听了,气怔了好半日,上上下下地瞅了秦无双一眼,哂道:“秦无双,你莫不是疯了罢,究竟是谁给的你这般底气?”
秦无双却是一副气定神闲道:“我没疯,不仅如此,从今往后,我还会时刻监督你用功读书,考取功名,直到金榜题名为止。至于谁给我的底气,——自然是太后娘娘。”
“胡说八道,姑祖母才不会逼我读书考功名。”
“是吗?那这个是什么?”秦无双从身上取出扳指亮了出来。
牧斐也算是太后宫里的常客儿,对于太后手上的扳指自然再熟悉不过了,见秦无双拿出太后的扳指,眼睛一下子直了,指着那扳指结结巴巴地问:“你,太后,这,这东西怎会在你手上?”
秦无双没答他,慢悠悠地将扳指戴在大拇指上,一面反问牧斐:“太后娘娘说,如见此扳指犹如她亲临,就是连你见了也是要跪着回话儿的,是也不是?”
牧斐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跟在牧斐身后的几个小厮丫鬟,还有蕊朱半夏她们一听,唬地连忙跪在地上。
牧斐梗着脖子就是不动,也不说话,面上之色可谓五颜六色。
秦无双故意在牧斐面前晃了晃手上的扳指,叹息道:“我也不是非要与你作对,实在是懿旨难违,——从此你房里的丫头除了伺候洗漱的留下两个以外,其他的全部打发出去再行安排,再放两个聪明伶俐的书童进来,每日陪读念书罢。”
闻言,牧斐死死钉了她一眼,摔手啐道:“啊呸!你果真是疯了!”说罢,转身就走了。
秦无双看着牧斐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叹了一声,苦笑着自言自语道:“看,果然是行不通的。”
牧斐前脚刚走,吕嬷嬷后脚就带人气势汹汹地请秦无双去倪氏房里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