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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焕带着小良子走在宫道上,四下偶有路过的下人唤他一声“陈司公”。
“陈司公。”
又一句陈司公,一个看着不多眼熟的宫女在陈焕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宫女脸上带着故作亲切的笑:“前些日子皇上赏赐了些新下来的春茶,长春宫请司公前去品茶,不知司公可赏脸?”
长春宫如今仅主殿住了一位瑾嫔,入宫时日不多,却深得皇上宠幸,不出几个月已经升上了嫔位,近来势焰颇高,隐约有了要压上贵妃一头的态势,可见是个有手段又有心机的。
可贵妃也从来就不是个好惹的,又有太后撑腰,瑾嫔如果单打独斗,想要一路晋升上去肯定不会容易。
所以这是听闻了他与贵妃不合,便来找他了么。
陈焕心里门儿清,轻轻扯动了嘴角。
这位瑾嫔不是第一个找上他来的人,毕竟他是皇上面前最得脸的奴才,他的话在皇上的心中是有几分重量的。他无意于掺入嫔妃宫斗,只不过如今这情况与往日不同,他虽这宫女去走一趟倒也不是不可。
陈焕沉吟片刻,便道:“带路吧。”
一路上陈焕感觉到那个宫女好几次都那眼神扫过自己的唇,不由得奇怪地蹙了蹙眉头,脑海中无意间想到了今早枫黎那微肿的唇,脸上刷的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脚步甚至还顿了一下。
今天早上他照镜子时也没太仔细瞧,难不成他的唇也被枫黎亲成了那个样子?
有这么……明显的么。
一路上他频频走神。
“陈司公,快请坐啊。”
陈焕听了瑾嫔的话,混沌的头逐渐清醒了一点,并不客气地入了坐。
瑾嫔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左不过就是想要拉拢陈焕,因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想与陈焕联手。
话里说的很是为陈焕着想,但陈焕又怎不知道,对方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呢?
他不觉哂笑了一下,先是贵妃和太后想让他向皇上进言立后之事,后又有瑾嫔想要拉拢他扳倒贵妃。
他不过一介宦官,什么时候也成了香饽饽了。
如今以在背地里答应贵妃为她筹谋,那就不可能再为瑾嫔办事,陈焕垂眸下去,声音平平:“娘娘就实在是高看奴才了,奴才并未有什么本事,只一心为着皇上,无意卷入什么纷争之中。”
瑾嫔娇声轻笑,红唇勾出了一个魅人的弧度来:“可司公还不是染上了麻烦?本宫听闻,你那对食前些日子还被永华宫的宫女推下了湖……就算是在太妃宫中也保不齐会出什么事啊。”
她见到陈焕眼眸微动,笑意更胜:“不若将司公那对食调入本宫宫中,本宫也可庇护她一二。”
陈焕如果真的只以为瑾嫔这是在示好,那他可真是个傻的。
明明是□□裸的威胁。
陈焕事忙,不可能将枫黎带在身边,也不可能随时留意枫黎的消息,更不可能专门让人去照看着枫黎——他是有些权力但还真没能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