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吟摇头,声音小得可怜,“儿臣仅仅只有十日未见着殿下而已,殿下的事都是国家大事,他事务繁忙,儿臣自当理解帮衬……儿臣只是心疼殿下公事缠身,从回宫起便没怎么睡过……”
她眼中忽然蓄了泪珠子,却没能成功将它们挤出眼眶。
不过不碍事,以她丰富的经验,这种用帕子掩着泪,将泣未泣的模样才更招人疼惜。
果不其然,她看见皇后的眉头皱起,追问道:“辕歌近日都在何处?”
温雪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而嘟囔道:“父皇要他一同处事,眼下应当还在金銮殿呢。”
……
晚风乍起,彼时金銮殿内赵祎正同赵辕歌聊得不亦乐乎,外头传来宫人的通报,说是皇后娘娘带着太子妃求见。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赵祎不明所以,挥手叫皇后和温雪吟进来。
温雪吟进殿时,看见坐在皇上跟前的赵辕歌,偷偷朝他比了挑眉。
狐假虎威,她最是擅长。赵辕歌看在眼里,瞥了一眼茫然的赵祎,只觉得好笑。
“陛下政事繁忙,也切莫累坏了龙体,”皇后将温雪吟手里的绿豆羹端过去,“妾身特地为陛下做了绿豆羹,您且尝尝,歇息歇息。”
赵祎接过瓷碗,笑道:“还是皇后体贴入微。”
只是不等他将第一勺绿豆羹送入口中,皇后的脸便毫无征兆地板起,“皇上是有臣妾照顾着,可陛下如今整日不让辕歌回东宫,这让谁来照看我们辕歌?他尚且年轻,难不成偏要争这一时半刻的功夫?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得同陛下商讨政事?”
说着,她又转身看向赵辕歌,眼底满是心疼:“臣妾看着,这才几日,太子的气色便不如原来好。”
言下之意——不准再扣着儿子了。
赵辕歌倒是识趣,即刻轻咳两声,嘴上却道:“谢母后关心。”
话一说完,温雪吟忙颤颤悠悠走过去,掏出刚拭了累的帕子便在他额上擦,“殿下您累不累?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日后做了送过来,可不要硬撑着!”
赵祎自然不傻,此般一唱一和,他便明白了皇后带温雪吟过来所为何事。
想想太子和太子妃本是新婚燕尔,成婚没多久便冒险前去江阳城寻找皇后下落,而今他又整日命赵辕歌在旁一通处理政务,仔细想来,确实是他不占理。
“皇后你言重了!”赵祎讪笑着放下手里的瓷碗,略有些尴尬,索性自己替自己找了个台阶,又道,“朕这是不正准备要辕歌回去了吗?你来得也巧,刚好看他还在朕这里忙活……朕怎么会不顾太子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