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驹这是……在哭吗?

嵇瑜瑾内心感到震动。从相识以来,俩人的相处中,聂驹都是照顾人的那一个,成熟稳重,处处妥帖,以至于嵇瑜瑾常常忽略一个问题,他的爱人只是个刚满二十岁不久的年轻人啊!

所以这件事让聂驹这么担忧害怕么?甚至维持不住一直以来的坚强可靠形象了。

嵇瑜瑾想回头看看,却被聂驹抱得更紧了:“别动,就这样,闭上眼睛继续睡。”

聂驹不想让嵇瑜瑾看到自己这么无能为力的没用模样。

嵇瑜瑾听话地没有再回头,他握住聂驹的手,在对方的手心里写道:【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当然不会有事,肯定不会有事!”聂驹低声说道,可比起说给嵇瑜瑾听,他这话更像是说给恐惧不安的自己听。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这么担心了。】

嵇瑜瑾心里有些愧疚,要孩子是他一意孤行做出的决定,可辛苦的却是聂驹。先前要费尽心思地照顾他,如今又要担惊受怕。

“哪儿还有什么以后?明天到医院了我就去结扎,以后你就是还想生也怀不上了。”聂驹打定主意。

结扎?

【不用这样,其实以后可以用套子的,我对那个没有不舒服,之前是骗你的。】

“早就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撒谎的料。不过再安全的套子也没有结扎来得安全,反正我是决定好了。行了,真的该睡了,明天还要去医院呢。”聂驹把嵇瑜瑾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里,不让对方继续写了。

住院观察了几天之后,就开始准备手术。

嵇瑜瑾的身体状况特殊,血型也是极为稀少的RH阴性血,一旦出事危险性会比较大。手术前主刀的医生做足了准备,计划了好几个手术方案,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舒医生甚至动用自己多年从业积累的人脉关系,在手术之前就将附近其他医院的RH阴性血浆袋都调到市医院来。只是RH阴性血的血源实在太少,调过来的血袋凑在一起也不是很富余,不过也能应对大部分可能出现的状况了。

除此之外,医院还联系到了一个RH阴性血的志愿者,对方表示近期都会留在s市,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他会来医院献血救人的。

到了手术这一天,嵇瑜瑾注射完麻药被送入手术室之前,聂驹还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别怕,你就闭着眼睛睡一觉,睡醒之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保证你睁眼就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