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勉强勾起一个笑容:“怎么?我好歹也帮了你不少的忙,讨杯喜酒喝都不行?”

聂驹念及对方当初的帮助,也不想在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起什么风波,便道:“当然行,我欢迎任何一个带着祝福来的客人。但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就算了,何必闹得大家都难堪呢。”

“放心吧,我不会搞破坏的。”肖潇忍住心酸,说道。

嵇瑜瑾抿紧了唇,看肖潇的眼中充满戒备。肖潇见状勾起嘴角,有些嘲讽,看来对方这是已经知道了啊,聂驹还真是什么都不瞒他。

舒医生作为嵇瑜瑾亲近的长辈,自然也来了,一眼就看出肖潇表现得跟其他客人格格不入。别人都在其乐融融地打趣和祝福一对新人,唯有肖潇无视了美味佳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对聂驹有意思啊?看他这架势,不像是吃喜宴,倒像是准备砸场子。”舒医生悄声对嵇瑜瑾道。

嵇瑜瑾拿出手机,将个中隐情告诉了舒医生。

“聂驹主动告诉你的?那就没事了,他既然能这么坦然地告诉你这事儿,就证明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非鱼看着喝闷酒的肖潇,有些担忧地劝道:“少喝点吧。”

肖潇混不在意地护住酒杯,笑着道:“今天是我喜欢的朋友办婚宴,我高兴了多喝几杯有什么关系?horse,嵇先生,你们不会舍不得这几杯酒水吧?”

聂驹意有所指道:“自然不会,不过酒喝过量了容易伤身误事,再好的东西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非鱼干笑着打圆场:“你最喜欢的朋友不应该是我吗?为了几杯酒就当我不存在是不是不太好啊,少喝点儿,再来几杯你恐怕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了?”

肖潇心里疼得厉害,脸上却笑得越发开心。他没有理会非鱼的用心良苦,自顾自道:“舍得就好,要我说啊,婚姻关系的存在本就是不合理的,喜新厌旧是人的本能,要求一个人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那不是违背本性吗?等以后不喜欢了,却还要碍于一纸证书守着个不爱的人生活,一旦喜欢上别人就是不道德不合法了……由此可见,婚姻关系是多么违背人性。”

在婚宴上说这样的话,怎么算起来都不合适。

聂驹温柔地看着嵇瑜瑾,嘴里的话却是对肖潇说的:“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不会觉得厌倦的,因为你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爱他。”

肖潇粲然一笑,举起酒杯:“都怪我不懂,胡说八道打搅大家的好心情了,自罚一杯。”

他一口喝尽杯里的酒液,又不顾非鱼的阻拦再次满上:“恭喜horse和嵇先生喜结连理,我祝你们……”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这些祝词肖潇都不想说,他才不想祝福情敌呢,因此说了一个自认为荒诞的词:“……祝你们早生贵子!干杯!”

非鱼尴尬地道:“他这很明显是喝醉了,horse他们俩都是男人,哪有这个本事。”

却没想到,嵇瑜瑾端起酒杯,和肖潇碰了碰杯子,接受了这份祝福。就连聂驹也回应道:“承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