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筒眼中忽溅泥沙,手中钱袋落地,捂住眼不住呼疼。
孩童们互望一眼,哄抢了银子,一溜烟儿跑开,“哦,有钱喽!”
“唉呦,唉呦,眼睛好疼,这群小兔崽子,太没家教。唉呦,还是先找个大夫看看……”朱一筒揉着眼睛,不住流泪,双目昏红,踉踉跄跄在街上寻医馆。
“哎呀,你往哪撞呀!”朱一筒一不留神,身子碰到街角的瓷器摊上,那摆放瓷器的小木桌不稳,青瓷瓦罐哗啦啦应声碎了一地。
摊主忙揪住朱一筒,“诶,别走别走!撞坏东西要赔钱!”
朱一筒的银子早被那群玩沙土的小兔崽子哄抢干净,哪还有钱赔瓷器摊老板,捂着眼支吾半晌,“我,我,我的钱都没了…….”
“没钱?”瓷器摊主抬眼打量朱一筒衣着华丽,满头珠翠,倒还值些银子,“没钱就用首饰顶账!”小老板不由分说,粗手去摘她头上佩饰。
那些宝贝首饰可都是朱大小姐从金陵带来的名品,心肝宝贝,岂肯相让,“不行,不行,你放手,你放手!”
摊主狠手争抢撕夺,“弄坏东西,你还有理了?!”
朱一筒难敌他力,不一会儿就被抓得蓬头散发,一身凌乱,惊惶乱呼,“唉呦,你干什么!你这是明抢呀!大家快来看呀,抢劫了啊!”
小贩抢到首饰,见那小姐呼喊求教,稍感心虚,狠推她一把,拔腿闪人。
朱一筒大小姐脾气旺盛,岂敢善罢甘休,不依不饶,忙提起裙裾,发足猛追。
“唉呦,你干什么呀!”朱一筒满脑子只顾追赶那贼小贩,一个不小心,正跟迎面走来的年轻粉刷匠撞了个满怀。可怜那粉刷匠肩头正扛了一小桶腥红漆料,赶着去工地开工。被朱一筒一撞,全都洒到朱大小姐身上。
一桶颜料上身,朱大小姐立时懵了,站在街头,呆立半晌。
小粉刷匠见这姑娘呆若木鸡,狼狈不已,没好意思要她赔颜料钱,自认倒霉,拂袖走了。
朱一筒回过神来,低头见自己身上华贵金丝羽衫被颜料染得一塌糊涂,气得半死。见那粉刷匠离开不远,忙没头没脑拔足去追,要找他理论赔衣服钱。
“诶,让开了让开了…….”夜香郎走街串巷,忙了一上午,收得大粪桶满盆满,正要推到郊外,肥一亩好菜园,不料一花红颜料,蓬头垢面的疯婆子迅雷不及掩耳,横冲直闯过来,好一招天女散“花”!
朱一筒被粪车撞得眼冒金星,被飞溅身上的粪尿熏得头晕目眩,瘫坐在地,惊惶望向围观众百姓的指指点点。
秦少文正和秦少英在街上闲逛,见前面不远处聚了一大群人,也赶上去瞧个热闹。
秦少英削尖脑袋挤进人群,忽一股“提神”气味迎面扑鼻而来,忙掩鼻皱眉,兰花指恶点,“好臭好臭,诶,哪来的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