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说,我弟弟在写作业,不方便。我可以陪你在车里等雨小一些。”
“车里就更危险了。”纪司南目不转睛看着倒车镜:“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你怎么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人家好歹也是个青年才俊,在外企上班,家境良好。你怎么就觉得人家会对我图谋不轨呢?”
纪司南认真想了想:“才俊、外企、家境,所以我输在哪里?我比你大两岁,不够青年吗?”
叶茯苓没办法回答。她总不能说,就是因为你好,好到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她骄傲又自卑,不想做一只金丝雀,把满身羽翼展现给旁人观赏,让旁人夸赞养鸟人是多么用心尽力。
她满身的羽翼,是助她自由翱翔在苍穹之上的。
等到了叶茯苓家的楼门口,雨还是没有停下来。纪司南把车子停好,叶茯苓举起自己的手包,用手包挡住额头,伸手去开车门。
她拉了一下车门,并没有拉开。
“雨太大了。”纪司南嘴里嘟囔着:“现在开车回去好危险啊。”
叶茯苓眯起眼睛,狐疑看着他。
“我能上去坐坐吗?或者你在车里陪我等雨小一些?”
叶茯苓直呼大意。她被直男人设所蒙骗,然而纪司南总来都不是憨憨。任谁都能看出的小心机并不惹她厌烦,她想,这是最后一次放纵自己。
“你不是想看陆陆吗?”叶茯苓回道。
纪司南抖开已经湿掉的外套,打开车门。叶茯苓也顶着包跑出来,她没跑两步,感觉到纪司南撑着外套挡在她的头上,却对他自己的衬衫后面被淋湿毫不在意。
叶茯苓站在昏暗的楼梯间摸钥匙,摸了两下没摸到。纪司南用力跺了跺脚,把不好用的声控灯震亮,接过她手里的酸奶,帮她撑开包。
“是姐姐回来了吗?”陆陆的声音从门里响起。
“是我。”叶茯苓喊了一声。
陆陆把门打开,一手举着变形金刚扑了出来,想给姐姐一个拥抱,却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纪司南。
“姐呼?”陆陆还在换牙,前几天刚好掉了一颗,说话有些漏风。
“他不是你姐夫,以后不许这么叫了。”叶茯苓拍拍陆陆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