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紧抓着衣领看向池殊,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不是情趣,池殊,其实我…一直在隐瞒一件事,我喜欢穿女装,也就他们说的女装癖。今天这一身,是顾灼为我做的,我觉得很美,我很喜欢。”
宋凛说这话时,虽然已经很努力装成很豁达,很坦然的模样,但话语间轻微的发颤,还是出卖了他最真实的状态。
他不知池殊会怎么想,会作何反应,但说完后,他忽地松了一大口气,像是积年压在身上、困缚住身形的枷锁轰然消弭,他终于可以直面自己最原本的模样。
原来做自己这么轻松。宋凛想到。
正当宋凛还在失神回味时,一旁沉默不语的池殊突然开了口,他提起热好的茶壶为两人添满。
池殊倾手与宋凛碰杯,笑道:“我也觉得很美。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太勾人了,我看着都快把持不住了,又一想到这样的美人不是我的,便觉着生活少了许多颜色。”
其实在说之前,宋凛设想过池殊很多反应,但他从未想过池殊竟会这般,在郑重后,用着调侃不经调的语气,说着最鼓励、最宽慰的话。
在这一刻,宋凛心头涌上了万分复杂难言的情感,他难抑地红了眼眶,放下酒杯冲过去抱住池殊,哽咽地说道:“谢谢。”
“哎呦喂,我的天,谢什么,这有什么好谢的,屁大点事儿,”池殊急忙将酒杯放下,他眼中盛着疼惜,但语气却依旧轻松,他拍了拍宋凛的背,“不过话又说回来,宋小凛同学,你这儿什么时候的事儿啊,瞒得这么好。”
宋凛吸着气松开池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很久了,我一直不敢说,因为这个很不正常,我怕那些异样的目光…”
“这个怎么就不正常了,”池殊打断,他用着坚定的目光看向宋凛,“这个很正常,爱穿漂亮的衣服,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那些不允许它存在以及出现的人,这样的人,你又何必去在意他们的目光和想法。”
道理宋凛都懂,但他一直害怕想不通的原因,就是因为缺少能够坚定告诉他,要相信的人。
但现在,这样的人来了,顾灼,池殊,以后还会有许多。
在这一刻,宋凛感受到了他这三十六年都从未感受到过的轻松与温暖,他有些想哭。
“行了,别怕,以后咱就这样穿,谁说你了,我就帮你打回去,”池殊灌了一大口,“还带上边厌,他打架可厉害了,一手能抬十几斤的烟罐子呢。”
宋凛这刚到眼眶的情绪,便被池殊这一打趣给压了回去,他吸了吸鼻子:“这还是别了,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池殊被他这话逗笑了:“行,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不打架,喝酒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