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脑中不断会闪着上次峰会的失败,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各种不好的声音,它们带着刺骨寒意从耳中一路冰封到四肢百骸。
药物在此时已然失效,但不同于上一次的情况,这次宋凛有了不可阻挡的底牌。
他哆嗦着手,拨通了顾灼的电话,一声又一声,传递着求助的呼唤。
在几声后,电话被接通,顾灼沙哑压低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怎么了,bb?”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顾灼也不喊宋凛,宋首席了,就抓着个BB喊。这要是放在平常,顾灼这么喊,宋凛还会觉得害羞,不好意思,但现如今,相去两国,孤立无助的情况下,这一声BB像是强效镇定剂一般地注射进宋凛脑中。
宋凛情绪忽地上来,他终于不用再伪装,瘪着嘴回道:“顾灼,我怕。”
一声我怕,因哽咽忽止的尾音勾起心疼的酸麻,顾灼那边响起‘啪’的开灯声,他说了句转视频后,便将电话挂断,而后下一秒,一个视频电话便拨了进来。
视频那头,南城的初阳还未破开大雾,顾灼也显然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胡子拉碴的,颈后的碎发也不安分地胡乱翘起。
但他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他紧张不已地盯着宋凛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暂时安全后,才软着声音问道:“怎么了,你怕什么?吃药了吗?”
“吃了,我吃了,可是…可是它们不起作用,”宋凛委屈又可怜,“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怕,我突然就害怕了,然后那些念头、声音也就跟着来找我了,idonknow,ijust…justcancorolmy色lf,你知唔知,我番后就又开始发抖,我的手也抖,全身都在抖,我条背就好似被冻住噻,它…”
说着说着宋凛就开始流泪,他手抖动的频率也在不断加快,幅度也越来越大,像是小脑被人捣坏,所有的肢体行为都开始不受控制。
宋凛的语言混乱且无序,中粤英法德各种语言随机切换,顾灼只能从断断续续中获取一些信息,但无论怎么难懂,这却他真实、毫无保留的倾诉。
过了几分钟,待宋凛又开始重复相同内容时,顾灼才温柔地出声打断。
他盯着屏幕后的宋凛说道:“BB,宋凛,宋首席,看着我,看着我。”
顾灼接连说了好几次看着我,才使宋凛将涣散的目光集中到他脸上。
顾灼操控电脑,从宋凛的歌单中选了首舒缓的音乐,伴随着治愈女声的扬出,他隔着屏幕摸了摸宋凛的眼眶,诱导性地说道。
“你知道的,不是吗,宋凛你很清楚你在害怕什么,没关系的,你说出来,我听着。”
顾灼肯定一早就把宋凛的歌单给听完了,不然怎么能这么迅速地从七百多首歌中,精准地选出能安抚宋凛情绪的歌曲。
这也确实是宋凛每次都用来安抚情绪所听的歌,再加上顾灼一直劝慰、诱导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宋凛弓腰拄着膝盖,在急促的呼吸中,逐渐将脑中的思绪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