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风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不免有些好奇,接着便见赵凛怀从袖子里取出一份被油纸皮包着的东西,油纸脉络平整,边缘褶皱凛厉深刻,不是贴身深藏已久,绝压不出这样的效果。
而正是这样,才得以隐隐显出里面东西的外观形貌,沈喻风估摸判断下,里面似乎是一本书。
他不明所以地接过,刚要打开一看,确定里面包着的是什么,能让赵凛怀特意跑过来交给他,手指一动,却被赵凛怀拦住:“等今夜婚礼过后,你再打开吧。”
沈喻风只能收起心里的好奇,点头道:“好。”又问道:“红怜姑娘今晚就成亲了?”
赵凛怀叹道:“是啊,有些事,越快越好。”
他交了东西,似乎是完成了一桩大任务一般,始终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下,拍着沈喻风的肩膀,叹息一般道:“兄弟,你是个正人君子,我来中原没有其他朋友,将东西交你保管,我是最放心的。”
沈喻风也不禁失笑。其实他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对那日赵凛怀将他赶走的事情看得越来越淡,心中芥蒂也消散了许多,道:“赵大哥不用说这种客气话,我们结交一场,小小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赵凛怀摇头道:“沈兄弟,其实我也不瞒你,这东西危险非常,来中原路上让我吃了不少的苦头。你带在身上,或许会给你招惹上不少麻烦,更甚者可能危及身家性命,你——”他声音带上一丝迟疑,“你若是不愿,现在还回来我也是能理解的。”
沈喻风却是一笑。自如意山庄藏有双极功的事情在江湖上传开后,他遇到过不少磨难,也更懂得身怀至宝招人眼红的道理,如今赵凛怀遭遇与他一样的困境,叫他怎能不感同身受?当下拍着胸脯道:“赵大哥既将东西交给我,就是看重我的为人,男儿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放心,东西我一定帮你妥帖保管!”
赵凛怀双鬓的络腮胡子颤了颤,而后站直起来,朝他深深一躬身:“沈兄弟,此番大恩今生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沈喻风忙也站起,将他扶住:“赵大哥说的这是什么客气话,快请起!”
赵凛怀这才坐下,两人再说了几句,赵凛怀言道有事,急忙忙地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吩咐了一遍:“如果明天我没有回来,你就打开看一看吧。”
沈喻风莫名其妙,还是应道:“好。”
赵凛怀走出数步,突然又叫了一句:“沈兄弟。”
“嗯?怎么了?”
赵凛怀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道:“今日一别,或许再见之日遥遥无期,你……多加保重……”
沈喻风察觉他心绪浮动,爽快回道:“嗯,赵大哥也保重。”
赵凛怀哈哈一笑:“好。”跨出客栈大门,带着方家兄弟上马离开,不一会儿身影消失在藤黄红招的酒旗之下。
沈喻风虽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也说不上那种怪异感从何而来,他收了东西,也没有要去一探究竟的心思,将油纸包一把塞进怀里,马老板捧着酒壶走过来:“沈爷,喝酒不?”
沈喻风摆摆手:“随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