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看似老迈,声音听上去却有如玉石之声,抑扬顿挫,跟个年轻人一样。
他落下这句话后,不待沈喻风开口,又转过去,朝那两兄弟严声道:“你们只有一个能活着!继续打,往死里打!”
那本已停下的一对兄弟,对上彼此眼神,又继续对打撕咬起来。
沈喻风见苦劝无益,摇摇头,带着红怜走了。
两人穿梭山林,在林中休息一夜,到了翌日一早,沈喻风外出打猎,提着几只野兔回来,拿到河边开腹清洗。
红怜不愿坐享其成,说着要来帮他的忙,但沈喻风看她拔毛的动作生疏无比,显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便有心问道:“你大哥是突厥世子,那你便是公主了?”
红怜摇头道:“我不是公主,我只是大哥以前的随身丫头,那时候有个将军想强娶我做妾,大哥听说之后,为了让那个人彻底死心,就跟我结拜成兄妹,让我得以不用做别人的小妾。”
沈喻风了然道:“嗯,原来如此,看来他很疼你。”
红怜低声道:“是,大哥很疼我的,他明知道中原知道有多危险,还愿意带我过来,就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中原的山水。”说到这里,不由一滴泪珠自眼眸中滑落,往下坠去。她忙擦拭了眼泪,放下手上的野兔,向沈喻风恳求道:“李大哥,我想去救我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沈喻风道:“但是现在进不去自在城,我们又要如何去救他?”
红怜神色霎时变得沮丧起来,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昨天我们能够进城,是因为刚好在城门遇到两个巡逻兵,大哥打晕他们,跟我换上他们的衣服,才能够潜进城,不过施光赫那老贼知道我们怎么进来的,以后定会加严戒备,这个方法就没办法用了。”
沈喻风听完沉默一阵,据红怜所言,自在城有朝廷重兵把守,从不准外人进出,他们只有两个人,又要如何闯过高不可攀的城墙和守卫森严的重兵,将人平安救出。
两人不语,都在思索着救人之法。
过了片刻,沈喻风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他们昨夜说的那个六王爷是什么人?”
红怜道:“六王爷是中原皇帝身边的红人,权势喧天,曾在朝堂上怂恿皇帝与我们开战,我们来到中原就是为了把他密谋叛乱的证据交给中原皇帝。”
沈喻风身为江湖人士,对朝堂之事了解甚少,在此之前,什么自在城,什么六王爷,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掉落这样的国家机密大事中。
他苦思许久,更是觉得这其中关系层层叠叠,错综复杂,凭他一个局外人,怎么也无法洞察透彻,更遑论找出什么有用的解救之法,然而赵凛怀与他情义相交,于情于理,都是应该去将人救出来的。便道:“不如这样,我们吃完东西,改换一下身份,再去城门口蹲守,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溜进城去。”
红怜没有赵凛怀在身边,没有什么主意,应了声“好”。
他们吃完东西,来到一处农户家,凭着身上仅剩的银两购置衣着,分别换上了农夫与村姑打扮。
沈喻风到了现在,才有时间将这恼人的虬髯胡子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