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云梯,砍杀冒头的胡人。

一直杀到傍晚,胡人才鸣金收兵,但城墙上的诸人丝毫不敢松懈,伙头带着人送饭过来,众人拿着馒头的手都在抖。也没有菜,不过就是干啃些馒头烙饼充饥。

天寒地冻的,馒头也被冻得硬邦邦的,吃一口馒头喝点冷水,瘫坐在地上稍事休息,然后还得爬起来继续守城。

那个杀千刀的内奸!

孟琪背着药箱,跟在张大夫身后,快速地给受伤的士兵包扎。

许多人见到她,便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一口吐沫,“奸细的婆娘!”

孟琪不说话,只做自己的事,重伤的动弹不得,只能乖乖任由她处理伤口,有些轻伤一点的,干脆躲着她。

“老子就是流血流死了,也不让奸细的婆娘给我包扎,谁知道她会不会下毒呢。”

七名军医,留了两人在军营中救治被抬回去的,剩下的分别去了四个城门抢救伤员,其他三个城门都是一名军医,只有北城门,一来是胡人主攻的城门,伤亡最是惨烈;二来因为很多兵将不肯让孟琪医治,张大夫只好和她一道过来。

温翎逸远远地看着她,冷冷道:“孟琪,你看看这场面,全拜你的那位夫君所赐!”

别人说白羽笙坏话,孟琪可以宽慰自己,他们就是群不明真相就战队的吃瓜群众,这种人她在网上见多了。

但是温翎逸这么说,她可真忍不了了,当即反唇相讥,“温大将军倒是有脸说这话。”

边上立刻有兵士将枪尖对着孟琪:“不许你污蔑大将军!胡人围城以来,大将军就没休息过,一直在城墙上指挥作战!”

他这么一喊,很多人都在附和,众人不善的目光就落在了孟琪的身上。

孟琪咬了咬唇,她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下她该忍,可是温翎逸这个真正的凶手,当着她的面污蔑白羽笙,她真的忍不了。

温翎逸勾起唇角,“孟琪,你不是说你能预知未来吗?那么你说说看,你什么时候死?又是怎么死的?”他没耐性了,这么多天了,白羽笙肯定是死了,那么孟琪所谓的预知未来不过尔尔,他也给过孟琪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的,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亲随高喊:“孟大夫!你和你的夫君通敌叛国,导致义城被围,这几天来牺牲了我们多少兄弟,这笔血仇,我们必须要报!”

孟琪喝问他:“说我们通敌叛国,你们可有证据?”

“若非白羽笙通敌,那些胡人是怎么跑的?为何几日前白羽笙率军出城迟迟不归!”

孟琪嗤笑道:“我且问你,白羽笙从未接近过耶律奇,更不了解看守耶律奇换岗的口令和时辰,那么他是如何不伤一人不被任何人发现就放走耶律奇的?还有,白羽笙率精锐营出城,乃是你们的大将军所命!难道他还能知道大将军会命他追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