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文远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最近也没用心读书,忙着其他事。”给小年辅导完功课,依旧没有董云淼的电话,宁文远多少有些慌,生怕人已经进局子了。她强装镇定下楼喝水, 保姆却偷偷来找她,凑在她耳边,道:“后面有个小伙子指名道姓来找你。你去吧,不过他这个人看着流里流气的,你别让白太太知道。”
果然来的是董云淼。要债显然很顺利,他是难掩意气风发,靠着辆摩托就冲宁文远笑得露门牙。他得意洋洋道:“你这种读过书的人,到底不一样,很有本事啊。钱要到了,我还从他抽屉里拿了三千块辛苦费。这钱就当给我自己发奖金了,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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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文远沉着脸没笑,只是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听说你不在银行做了,那我就跟着你看看,你去哪里。原来你现在当老师了?也挺好,有事了出来也不方便。“书生到底管不住流氓,董云淼显然不服宁文远的调遣,特意来暗示他知道她的底细。她也是社会经验浅,此前从没想到自己会被跟踪。
深吸一口气,宁文远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和董云淼撕破脸,这账要留着日后清算。她淡淡笑道:“我也没骗你吧,这钱赚得挺容易的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们继续合作吧。不过你最好别来这里这里找我了,这家人有亲戚是当警察的。以后电话联系,有问题了我也能及时给你想办法。”
两周后那个债主就抵押了房子还债。提成的五万六,很快就转到宁文远账上。她付给董云淼剩下的五千,又给罗美娟买了个金手镯。其实收债也那么困难,她漫不经心地想,其实她出来单干也不是不行。
钱来得太容易了,宁文远有些轻飘飘的,像是喝醉了酒。她把这五万块加上之前的积蓄凑了十二万,买了一辆白色大众。最寻常的牌子,最普通的颜色,她就是不想惹人注目。千万不能让人怀疑起钱的来路,连着母亲提起时,她都坚持是银行发的奖金,因为她上季度做了一个大单子。
宁文远一本正经说着谎,道:“妈,我这也是运气好,勤能补拙。一个老人家来银行办业务,别人都不耐烦和他沟通。但我想他也是不容易,就算不办业务也要客气点,所以我和他多聊了几句。没想到他拆迁有一大笔钱,觉得我人还不错,就做了个大额存单。”
罗美娟不疑有他,只感叹道:“还是要心存善念啊,你这也是好人有好报。”
提完车当天,宁文远就载着罗美娟兜风,其实开得并不远,不过是绕着附近几个商场打转。但风从车窗吹进来的一刻,宁文远觉得一切都值了,她已经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