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回赵清晏把关键字听明白了,“你瞎说什么啊,屿哥怎么可能喜欢臭丫头啊,她那么能惹事。”
“那你说屿哥会喜欢谁啊,难道是他们班的,不对啊,她们说是‘喜欢了很多年的人’,难道是我们初中同学?”蔡强的八卦之心丝毫不比女孩子少,抄了两行就咬着笔杆碎碎念起来,“初中同学也没有特别好看的啊……”
赵清晏终于抓住了碎碎念里的重点:“你说什么?屿哥喜欢谁喜欢很多年啊?”
“我还想问你诶,你都不知道那真的没人知道了,”蔡强分析起来,“那这话可能是别人乱说的。”
“等等,我没听懂你说的。”赵清晏手里的笔一停,皱着眉扭过头看他,“什么屿哥喜欢的人啊,他有喜欢的女生了?”
“是啊,我听说,上个月有个女生跟他表白,他就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蔡强说着,自己也捋了遍听来的起因经过,忽然福至心灵:“对哦,可能是骗那个女生的?”
赵清晏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心里已经天翻地覆,恨不得马上给池屿发短信问个究竟。只是分班而已,对方的事情自己就已经不再第一个知道,还需要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赵清晏难以自持地想起支离破碎的小院。
距离能够让亲密的人变得陌生,能让自以为的亲密无间消失殆尽。
远在申城的王不惑姑且不谈,光是罗家兄妹,他们已经生疏了很多。他想起最近经过钓鱼台的时候,小院已经拆光了,起重机和吊车成日在那儿开来开去,很快就会有新的房子拔地而起,新的人住进去。
总之,再也不会是他们。
“喂,你在听么你。”蔡强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赵清晏慌乱地应了两声,胡诌道:“啊,在听。等下说吧,这道题挺难的。”
夜里他捏着手机翻了翻之前和池屿发的短信——只有池屿和王不惑跟他发信息,王不惑还弄得像写信似的,很久才回一次。因此,手机里他和池屿的短信记录一百多封,他翻来覆去地看,就是下不了决心问问池屿这件事。
跟蔡强无意间说出来的大道理一样,池屿果然有了朋友,他见过几次池屿跟别人一起去食堂,或是在操场上打球。他们仍旧没事发短信,偶尔一起去食堂吃饭,但初中时人尽皆知的好哥们儿,上了高中以后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疏离感日渐堆积,才两三个月,他想问问池屿关于对方的传言,都开始需要勇气、斟酌措辞。
良久赵清晏才编辑好短信内容:蔡强说你喜欢罗小山,是不是真的啊?
其实池屿有喜欢的女生,亦或是喜欢罗小山,赵清晏都能笑眯眯地调侃两句。问题不是出现在“池屿有了喜欢的人”上,而是出在——自己是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这件事。
明明每次放假回家的时候,池屿都跟他在家里看书,很少看见他跟别人联系。
他思忖着还是发了出去,然后盯着屏幕等待回应。
池屿很少秒回他短信,多数时候都是上午发的短信下午才回。但赵清晏还是等着,他心跳得厉害,就好像自己刚刚发出去的不是询问,而是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