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冰棒吃吧。”经过一家小铺外的冰柜,王惑按捺不住了,心心念念全是赵清晏说要请他吃冰棒。
赵清晏也扛不住热,点点头掀开冰柜盖,拿了一根出来:“只能请你吃盐水冰棒!”
“好!”
一人一根盐水冰棒叼在嘴里,谁也没空说话;小店里看店的老婆婆在慢悠悠地勾鞋垫,街道没有行人,整个世界只有不知疲倦的知了大声叫着。他们就站在小店的棚子下躲荫,盯着对面孤儿院的围墙看。
从围墙里伸出树枝,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大半的墙。
赵清晏看了好一会才看出点不对劲儿――围墙上面好像破了一个大口,树枝是从破口伸出来的。他跑过去看,王惑迷迷糊糊地跟着跑过去。
他们俩默契地抬头,眼巴巴地望着破口。良久后盐水冰棒吃完,赵清晏扔了棍子道:“……爬上去看看?”
王惑犹豫不决,最后赵清晏索性以行动代替劝说,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男孩子上树翻墙的功夫都是与生俱来的。两分钟后,两个人并排坐在粗实的树枝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知了叫得厉害,太阳晒人,孤儿院里没几个孤儿。赵清晏只看见四五个小孩在空地上玩,还有妇女在院子里忙活着晒衣服。
“在那儿……是他吧?”王惑指了指院子的另一头道。
赵清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个小孩在双杆上坐着,刚刚好旁边有树荫遮阳,他低着头,没什么生气。
但就这样,赵清晏还是认出来了,“就是他。”
王惑顿时收回手,不自在地说,“……走吧。”
“来都来了,看看呗。”
他说看看,还真就只看看。王惑不想在树上待着,可既然是给赵清晏作陪,他只好在旁边等着,跟做贼似的心虚,目光到处乱瞟。
赵清晏没管他,认真地盯着男孩。对方比他更有定力,就坐在那儿跟座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忽然,一只知了从树上蹿了起来,飞快地从赵清晏耳边窜过去。
振翅声靠得太近,吓得赵清晏一个哆嗦,霎时屁股从树枝上滑了下去:“哎哎!啊!”
“赵清晏!”
王惑急匆匆地喊,没来得及伸手,已经听到屁股着地的巨响。
赵清晏疼得呲牙咧嘴,还擦破了手掌。他费劲巴拉地爬起来,下意识朝着男孩那边看过去。对方总算有了动静,被他这从天而降的表演吸引了目光,此刻正看着他。
“怎么回事呢!怎么回事!谁摔啦!”不止男孩看见了,动静太大,院里另一头在玩的小孩也纷纷看向赵清晏,晾衣服的妇女拿着塑料盆嚷嚷着往这边赶。
赵清晏抬起头――王惑这个没义气的已经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