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刀未剪 渗透的均质 1576 字 2024-03-16

宋曼枝守在锅前往煮的饺子里加水,没说话,就是默认了。直到听见季翦她才走出来扯住季翦一条胳膊——“你去哪里,到底要让我知道吧。”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于是季翦留给她“彝良”这个名字,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这个冬天的夜晚。乡愁是一条连接他和故乡的脐带,自此缔结起了。小年夜,天上开始飘起一粒一粒不是很大的白色,这居然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而宋曼枝,她把煮好的饺子都乘出来,一只大碗装不下。它们多的漫出来,还有两个掉在地上。

“饺子下多了啊。”她有点难过的想。

“我来彝良的时候是一个冬夜。好像下雪了,又好像下的是雨。坐火车真的坐了好久,一路上什么都见着了。啊,那天是小年夜吧,”季翦歪着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妈还煮了饺子,我都没来及吃就走了。那馅儿我闻着像三鲜的。屋里全是炒虾油的香味。”

他们在昏黄的灯下聊天,外面的天全黑了。春天和雪,是无关联的,可是邵游光还是觉得外面在下雪,他从窗口望出去就能看见季翦越走越远的背影。

“哎?季老师,”他突然笑着打岔,“你看,我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你这儿长住些日子。”

季翦也没再问那些倒霉的“为什么”,他微微一笑,说:“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小团圆

“哪有什么深仇大恨,是我自己的问题。”

邵游光半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枕在后面,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这一行字。

这明明不是他的床,他却躺出了在自己家的气势,该怎么舒服怎么来,毫不含糊。往往这时候抽根烟更美,全天下烟鬼男人得意忘形的时候永远戒不掉这个恶习——躺着抽烟。他伸手将季翦家的窗户打开一扇,就一条缝儿,好能散散味道。

一直忘了回消息,邵游光一手夹烟一手打字,噼里啪啦打了一串,他自己心情不错,一想到对面的盛校长全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跟他近得很了,更故作高深:“那就好说好说,顺从自己的内心,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想想还不够,动两下手指把句号改成了感叹号。一边还自我感叹,哎,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咯哒”一声,门锁扭动,房门开,进来的是季翦。

邵游光反射条件似的马上就坐直了,顺手飞快地把烟掐了扔窗外去。这一系列动作都是说不清楚来由的,就这么发生了。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屋子里亮堂堂的。季老师上课中间回来的,衣服上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粉笔灰的味道,也不难闻,邵游光吸吸鼻子,觉得很是温馨,实在是有点像他还在上学的时候被班主任拎到讲台旁边坐的日子。那时候阳光也总是很好的,照得人浑身暖呼呼的。

“我回来看看,”季翦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将话说的高风亮节,像是生怕怠慢了客人,又或者只是单纯上课上的无聊了,回来转一圈儿。

接着他就倚着桌子拿手机出来百无聊赖的看,邵游光偷偷瞥一眼,看见他在回消息。

就问:“哎?还没问你呢,谈对象没啊?”

季翦没答他,就摇摇头,视线还落在手机上,半晌回了句:“哪有姑娘家看的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