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病成这个样子,他自然不便住在此处,等你病好了,便让他回来。”岳翊一口气道,话毕突然有些不耐烦起来,“本王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说罢出了房门。
客房内。
“羡儿呢?”岳翊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茶。
“小姐去瞧病人了。”陆忍回道。
岳翊深深地叹了口气,连日来的奔波忙碌,目盲后的惊惧忧心令他身心俱疲,可那时刻紧绷的一根弦显然还不到断裂的时刻。
为羡儿,为南岳,为自己,还要撑下去。
回想起卫溪明那满含希冀的眼神,他躁郁地捏了捏眉心。
廉儿,廉儿,为娘的当真会如此狠毒?
据卫煦明夫妇所言,那日卫夫人将他二人锁在屋内,杀子欲烹吃,后因百姓呼喊情急摔倒在门边就此丢了命,而卫秦二人刚撞开房门还未醒过神,闻到肉香的百姓便已冲了进来,随后便是他与羡儿初来渭平之时所见到的那一幕。
羡儿查看了卫夫人的尸身,确是脑部遭受了撞击,那时她手中还死死抓着廉儿血肉模糊的半截拳头……
羡儿近来忙于治病,无暇顾及此二人,在掌握确切证据之前,只得暂且将二人软禁于此。
岳翊喉结动了动,若有所思。
无论如何他不愿相信那泯灭人性的行径是卫夫人所为。
眼下卫太守方醒,身体还甚是虚弱,个中情况也不便细细询问,唯恐徒增刺激,再添伤害。
“翊王殿下,卫煦明也染上瘟疫了。”门外一侍卫匆匆来报。
“咳咳咳……咳咳咳……”咳声渐渐远去。
秦初语瑟缩在角落里,仿佛在躲避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从窗棂缝隙里看着卫煦明被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遥遥抬了出去。
她发丝散乱,突然起身跑到脸盆架前,用盐水一遍一遍地漱着口,她的双目有些涣散,向铜盆里加了好大一块盐巴,四散泼洒着,房间里的每一寸都很不能让盐水浸透。
“我不能死……不能死……”她不住喃喃着。
青峰从公主府出来,一路想着该如何将王爷在西陵的消息传出去,脚下的步子渐渐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