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把匕首扔了,在裙子上擦擦手,她脑子里想过自己把匕首刺进裴云瑾胸口的画面,太恶心了。她对名声看得重,是因为名声关乎尊严。
但男女间的这点风月事,在她眼里却没那么重要,跟喝水吃饭一样。她被裴云瑾亲了一口,就像是被强迫吃了她并不喜欢吃的桃子,她虽不喜欢吃桃子,可桃子是能吃的,没有毒,而且味道还算不错。
难道她要因为被迫吃了个桃子把整颗桃树都砍掉?
她又不是狗皇帝,脑子不正常。
林萱哭累了,用裴云瑾的袖子擦掉眼泪。她生气,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把头埋在膝盖上,不说话。
现在的裴云瑾已经是当了十八年皇帝的裴云瑾,他也不是什么好性子。林萱一直冷着他,他也来了脾气,站起身,大步朝外走。
林萱没理他,自己收拾好情绪,只等平静了再出去,免得被别人看出来她哭过。
裴云瑾走出假山洞口没多久,所有脾气忽然消失,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跟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置气,简直太幼稚、太愚蠢。难道他连个小姑娘都哄不好?
可是等他回到假山洞内,人已经不见了。
她去哪里了?凭空消失了不成?
裴云瑾在假山洞里仔细查看一圈,才发现另一侧的墙上有个不起眼的小洞,他身体高大颀长,很难从洞里钻过去,林萱身量纤细,猫着腰钻出去没问题。
他透过假山洞口往外看,见到小姑娘已经不哭了,坐在原来的地方钓鱼。
裴云瑾走了出去,又坐到她身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舍得伤我,是因为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