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低垂,显然情绪不高。她改了说辞:“不,我有心事,嬷嬷。你能陪我说说话,听我说说心中忧思吗?”
“当然,主子,您说。”
“嬷嬷,你坐吧,坐着听我说。”纯懿不顾贺嬷嬷的推托,硬是要她坐下了。
“嬷嬷,你是一直跟着伯母身边的人。如今我心里这话,也只能与你或是李佳嬷嬷说了。李佳嬷嬷还在福隆安那儿,看乳母给他喂奶,我也就不去打扰她了。”
贺嬷嬷猜测着纯懿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她原以为是纯懿与傅恒起了什么争执,却不想纯懿要与她说的事情,竟是会有关四格格美霖。
“四姐姐寄来的信中说,想要让她刚出生的女儿与咱们福灵安作婚配。我自然是同意的,可是,联想到四姐姐身上的事情,我不得不多想。”
纯懿皱眉,忧心忡忡。
“在生福隆安前,我就想过,这胎如果是女儿,我要如何照顾她、抚养她、教导她。”
“嬷嬷,你一手抚养咱们几个堂姐妹,看着我们长大,你也知道的,作女儿有多么不容易。光是这一桩婚配,就无比要紧,直接关系到女孩子日后的人生境遇如何。”
“是。格格若是遇人不淑,那便是一辈子的凄苦伶仃。”
“从前四姐姐寄给伯母的书信中,隐隐就有提及她与愉郡王的不快。愉郡王那位出身蒙古的红颜知己,梗在四姐姐心中,教她如何也痛快不起来。”
“我听闻,那位蒙古格格后来虽也已经出嫁,却仍时常与愉郡王来往。两人虽守礼节,不曾逾矩,可到底还是让四姐姐有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