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石榴缠枝云纹的帐幔如同流云摇曳着深浅不一的弧度,身下的床如南胤所说用料上乘,没有再上演行宫那次的尴尬。
温暖的寝殿外,冷风瑟瑟刮过树梢,微红的枫叶在空中打了个旋,无声落在檐下的流渠里,在激荡的波纹中缓缓流向朱墙之下。
北风戚戚,满阶红叶霜,阁中有春光。
第63章 这史书上也要留下你的名字
秋风冽冽, 一夜之间吹落枝上最后一朵凋零的鸢尾花。
雕龙刻凤的窗牖开了半扇,知意被灌进来的寒风冻得哆嗦了一下。
香绿捧着披风过来:“今儿天凉了,娘娘小心。”
“皇上呢?”
香绿道:“今日重阳, 皇上去宗庙祭祖,临走时说晚上带您去一个地方, 让您白日里别到处走动。”
知意弯了唇角:“知道了。”
然后便是无所事事,原本还想着今日重阳, 会忙得歇不下来, 结果从早晨起来便无事可做。
宫里安安静静的,知意一个人待到晌午,便叫香绿把前两日摘的菊花拿出来晾晒。
正好小富从外头进来,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鎏金匣子,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只是那动作看起来有几分吃力。
知意目光落在那匣子上:“这是什么?”
“补给您的生辰礼。”小富一面说一面把匣子打开。
知意心上颤可颤,好奇的看过去,差点被里头金光闪闪的东西晃花了眼。
好家伙!
一匣子的金子, 这分量, 怕不是有几百两!
随随便便拿出几百两黄金,也只有南胤能干得出来了。
知意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黄金,一时有些惶然:“这……确定是给我的?”
“皇上说是欠您的俸禄, 打您进宫起就该给您的。”
看来他还是因为那八百两银子耿耿于怀呢。
她合上匣子, 眼底都还有金光:“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收。”
小富一脸为难:“您要是不收,奴才可不好交差啊!”
知意有些发愁,低头沉吟片刻,她也是知道南胤脾气的,要不收下, 只怕他还得回来冲她嚷嚷。
一番纠结后,知意还是叫香绿把那匣子抱回了屋里,好好锁进柜子里。这么多金子可不是笔小数目,万一被贼偷了,还不得怄死。
知意想起昨日的事,忍不住多嘴问道:“恭妃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