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未果后,她嗅到一股通透清冽的气息,一怔过后,便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姿态。
突然间有了一些莫名的心安。
回想起来,影湖寒潭之中,她体力殆尽之际,兰芳院床榻边缘,她险些跌落那刻,檐下竹椅之侧,她将要栽倒之时,都被陈清湛安安全全地抱了起来。是不是就是这些,让她觉得在他怀里会安心呢?
可这次,他抱得太紧了。
紧到陆微言忽然有些难过。世事无常、身不由己、骨肉分离、奔波千里的委屈一涌而上,她忍不住落了几滴泪。
“我差点,就要……”
陆微言毫不客气地蹭着陈清湛的衣襟擦了擦脸,“嗯?”
“我差点就要坐山观虎斗,看王书桓怎么打到京都了。”
陈清湛说这话时语气极轻,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陆微言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心虚的,或许就是这个。但这委实不该怪到她身上,传递消息这事并不是她说了算。
这一清醒,陆微言便将身子往后倾了倾,两人之间终于有了些许距离。
陆微言没敢去和陈清湛对视,陈清湛却看到了她眼角残余的几点泪花。他抬手,想帮她擦去,手伸到一半,又忽然觉得再出格一点也不错,便俯身上前,在那眼角处轻轻吻了一下。
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訇然炸开,陆微言终于想起了一个之前未曾细想的问题,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微言还没想清这个,陈清湛便一不做二不休地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日你既然求得了和离,为何还要去澄晏园陪我母妃?”